掉。”他去抢。
“不删!”她把照片举过头顶,“我要留着,以后拿给你看,让你知道你不笑的时候有多凶。”
后来那张照片她没再拿出来过。
原来她一直留着。
沈砚舟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:
“明天给你详细解释。现在先睡觉。”
发送。
对方正在输入……
过了很久,什么也没发过来。
然后他看见那个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消失了。
沈砚舟笑了一下。
他发动了车子,发动机在安静的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。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,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光束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车子拐过街角,消失在夜色里。
书脊巷恢复了宁静。
只有老槐树还在风里沙沙地响着,月光如水,洒满一地银白。
修复室的灯彻底灭了,但林微言没有睡。她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那个棕色的旧纸箱,把沈砚舟留下的东西又看了一遍。
黑色笔记本、泛黄的便签纸、屏幕碎裂的旧手机。
手机上那张壁纸还在,2018年夏天的青岛,她穿着白裙子,他穿着浅蓝色衬衫,两个人靠在栈桥的栏杆上,身后是落日和大海。
她那时候笑得真好看。
他也笑得很好看。
林微言把手机翻过来,手机壳上那颗银色的星星已经有些斑驳了,丙烯颜料裂出细小的纹路,但星星的形状还在。
她用拇指轻轻擦了擦那颗星星。
然后她把手机放回箱子,把箱子盖好,放在枕头旁边。
躺下来的时候,月光正好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那个纸箱上。
她伸手碰了碰箱盖,轻声说了一句:“晚安。”
窗外,秋天在深夜里继续它的脚步。
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几片,飘在巷子的石板路上,被月光照得像一片片金色的书签。
明天,会是新的一天。
(正文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