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冷漠,现在她才隐约辨认出来,那里面装的或许是比她更深的挣扎。
可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,能让一个说过要陪她一辈子的人,头也不回地离开?
这个问题在她喉咙里卡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有些答案需要时间,也需要勇气。
“这本书我先修着。”她低头,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书脊上,声音慢慢恢复了平静,“修好了,你再过来取。”
沈砚舟看了她一会儿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站起来,拿起那把还在滴水的长柄伞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微言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枚袖扣,你留着吧。本来就是你的东西。”
门被轻轻合上。他的脚步声穿过外间的书架,穿过书店门口的风铃,穿过雨幕中的青石板路,渐渐走远了。
林微言独自坐在修复间里,面前是翻开的《花间集》,手边是那枚刻着星芒的银质袖扣。她拿起袖扣,翻过来看背面。背面的金属上也刻着一行字,字迹她再熟悉不过——是沈砚舟的笔迹,刚劲有力,每一个撇捺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。
她以前从没翻到背面看过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等我。”
灯光落在银质表面上,把那两个字照得微微发亮。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变小了,一缕斜阳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,正巧照在工作台上,照在那本《花间集》泛黄的书页上,照在“星子落在旧书脊上”那行铅笔字上,也照在袖扣背面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上。
林微言把袖扣攥在掌心里,攥了很久。
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。
快得有些不像那个沉稳内敛、习惯了一个人修书的古籍修复师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