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旧货里发现了这对袖扣。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说这是她老伴年轻时用的,琥珀是抚顺的矿珀,里面的种子是菩提子。林微言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琥珀里的种子完整无缺,纹理清晰,裹在淡金色的树脂里像一颗沉睡了几十年的心。她花了八十块钱买下来,送给沈砚舟做生日礼物。
他收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袖扣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,然后戴上,去开庭。
后来她才知道,他从那天起,每次出庭都戴着这对袖扣。
分手那天,他把袖扣连同她所有的东西一起寄了回来。她收到包裹的时候,打开看见那对袖扣孤零零地躺在鞋盒最底层,旁边是那本没来得及修完的《花间集》。她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了衣柜最深处,唯独这对袖扣——她翻遍了整个包裹,只找到了一枚。
另一枚不知所踪。
她以为是寄丢了,或者是他漏放了。她为这枚失踪的袖扣难过了很久,不是因为东西有多贵重,而是因为那一对是她亲手挑的,少了一只,就再也配不齐了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不是寄丢了。
是他留下了。
林微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打到一半的回复删了又写,写了又删。她想问你为什么留着一只袖扣留了五年,想问你知不知道我为它难过了多久,想问你是不是从分手那天就后悔了——但她最后什么都没问,只回了两个字:“收好。”
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,拿起镊子继续修《楚辞》。手很稳,心也很定,但嘴角那个压不下去的笑又浮上来了。
到了下午四点,陈叔端着一杯热豆浆晃进来的时候,林微言正蹲在门口喂猫。三花猫带着两只小猫,围着她脚边转,她手里捏着一小把猫粮,一粒一粒地放在地上,看它们低头啄食。
“丫头,你这几天不对劲。”陈叔靠在门框上,嘬了一口豆浆,用一种“别想瞒过老江湖”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哪里不对劲?”林微言头也不抬。
“你以前喂猫,是一把撒下去。现在是一粒一粒放。”陈叔说,“这说明你心里有事,在拿喂猫当掩护,拖延时间,好让自己继续发呆。”
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。她不得不承认,陈叔在这条巷子里活了七十多年,看人的本事比修复古籍还精。
“没什么事。”她把最后几粒猫粮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来,“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。”
“睡眠不好?”陈叔哼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