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无奈,“也不想看他背黑锅。你知道他当年跟我父亲签的是什么协议吗?”
林微言低头看向那沓文件,最底下压着一份厚厚的合同,封面印着“股权质押协议”五个黑体字。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看。
“他用自己在律所的股份,以及未来十年的分红权,作为抵押,向我父亲借了三百万。”顾晓曼的语速很慢,像在陈述一份法律文件,“条件是,他必须在顾氏集团担任三年的法律顾问,期间不得从事任何与顾氏利益冲突的工作。三年期满后,如果按时归还借款并支付协议利息,股份和分红权原数奉还。”
“如果还不上呢?”
“那他在律所的全部权益,都归顾氏所有。”顾晓曼的声音沉下来,“三百万不是一个大数目,但对于当时刚入行三年的年轻律师来说,那是一个天文数字。他签这份协议的时候,我父亲在场,我父亲的律师在场,还有一个他特意请来见证的人——他的大学导师周教授。周教授看完协议劝了他两个小时,说这是卖身契。砚舟只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‘我爸等不了两年,他只能等我。’”
林微言闭上眼睛。她能想象沈砚舟说这句话的样子,微微抿着嘴唇,声音不高但很稳,像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协议签完的第二天,他父亲的化疗就开始了。用的是当时最好的进口药,一个疗程就要十几万。”顾晓曼停顿了一下,“这些病历上应该都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病历的事?”
“因为当年帮他找血液科专家的,是我父亲。我父亲有个老战友在天津血液病研究所,是全国最好的。”顾晓曼的语气淡淡的,“所以某种程度上说,我们顾家确实帮了他。但这不是施恩,是交易。沈砚舟用他的三年时间和职业生涯的风险,换他父亲一条命。换做是我,我不一定敢签。”
林微言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。
“林小姐,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替他辩解什么。他有他的问题,当年选择瞒着你,是他自己的决定,这个决定带来的伤害只能由他来弥补。”顾晓曼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,“但我想让你知道,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。没有第三者,没有移情别恋,没有嫌贫爱富。他只是在一个几乎不可能的选择题里,选了其中一个答案。”
窗外的天色暗下来。
林微言坐在一堆纸张中间,手机贴在耳边,久久没有说话。顾晓曼也没有催她,电话那头很安静,只有隐约的背景音——像是一个人在翻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8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