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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以后,我经常梦到那个下午。梦里的我每次都追上去了,每次都没来得及。然后醒来,天花板低低地压下来,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欠她的。
林微言闭上眼睛。
五年前那个下午忽然无比清晰地涌回来——沈砚舟说那些话时的表情,淡漠的,甚至是厌烦的。他靠在图书馆二楼的栏杆上,阳光从他背后打过来,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,她看不清楚他的眼睛。
她当时只觉得天塌了。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她反复回想那个场景,试图找出哪怕一丝破绽。但他的演技太好,或者说,他太知道怎样能让她死心。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——她的职业,她的家境,她这个人本身。
原来那些话,他背了五年。
原来他不是不在乎,是太在乎了,所以连自伤八百的招数都使得出来。
2019年4月2日。雨。
父亲的病情暂时稳定了。顾氏的第一个案子也结了,不太干净,但至少没踩底线。我给自己定了一条线——再难,有些事不能做。顾老先生对此颇有微词,但顾晓曼还算通情达理。
今天去了一趟潘家园。路过当年和微言一起淘到《花间集》的那个摊位,老板居然还记得我,问那个“喜欢修书的姑娘”怎么没来。
我说她去外地了。
老板说,可惜了,他新收了一批旧书,有几本挺有意思。
我买了一本。明版的《乐府诗集》,品相一般,有几页被虫蛀了。如果她来修,一定能修得很好。
我把书放在书架最上层,跟《花间集》并排。
也许有一天,她能修到它。
也许。
林微言翻到下一页,发现那一页的纸张有明显的褶皱痕迹,像是被什么液体打湿过又晾干。纸面上的字迹有些洇开,但依然可辨。
2019年6月8日。晴转多云。
偷偷去了一趟书脊巷。站在巷口,远远看见她从那棵老槐树下走过。她瘦了很多,下巴尖尖的,以前总爱笑,现在嘴角抿成一条线。
她没有看见我。
我站在拐角那个邮筒后面,像个见不得光的怪物。我想冲过去,想跪下来把所有事都告诉她,想求她原谅。但是我不能。合同还有四年,顾家的人盯着我,父亲还要做后续治疗。
最重要的是,她已经离开我了。如果她知道真相,以她的性格,一定会陪着我一起扛。可我不能让她扛。她修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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