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杯豆浆的利息。”
林微言怔住了。
五年前,潘家园,三千块。他替她付了钱,她说这钱算借的。他说行,利息按每天一杯豆浆算。
她欠了他五年的豆浆。
一千八百多杯。
“走吧。”沈砚舟从孙磊手里接过已经包好的书,递给她,“去吃饭。”
林微言接过书,抱在怀里。
纸质粗糙的包装纸蹭着手臂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她低头看了看那本书,又抬头看了看沈砚舟。
他已经在往外走了,背影和五年前一样挺拔。
只是肩胛骨的轮廓比那时候更分明了些,薄毛衣下面隐约能看到骨头的形状。
瘦了。
她想。
他瘦了。
两个人走出聚文斋时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潘家园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,有些摊子开始收摊。卖煎饼果子的大妈推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,留下一阵葱香味。街角有个大爷在拉二胡,拉的是一首老曲子,《二泉映月》,呜呜咽咽的调子,在傍晚的空气里飘散开。
“去吃什么?”林微言问。
“老地方。”沈砚舟说。
老地方。
羊房胡同那家涮肉馆,他们大学时最常去的。那时候没钱,两个人点两盘羊肉一盘白菜,就着芝麻酱能吃两碗饭。老板是个北京大爷,嗓门大,爱逗乐,每次看见他们来就喊“小两口又来啦”。
林微言纠正了无数次,说我们不是两口子。
大爷嘴上答应,下回照喊不误。
后来她就不纠正了。
再后来,他们真的不是两口子了。
“那家店还开着?”她问。
“开着。”沈砚舟说,“老板头发都白了,嗓门还是那么大。”
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。
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,路灯亮起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团团橘黄色的光晕。有风吹过,路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,像无数只小手在鼓掌。
林微言抱着书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,沈砚舟跟在她身后。
和上午去医院时一样的距离。
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时,林微言停下来。
“吃吗?”沈砚舟问。
“小时候特别爱吃。”林微言看着那串红艳艳的山楂果,“每次考试成绩好,我爸就给我买一串。后来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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