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。
林微言接过来,小心地翻开。这是一本民国初年出版的《书林清话》,品相不算好,但版本稀见。她找了两年了。
“多少钱?”
“老价钱,八十。”
林微言付了钱,把小册子小心地放进帆布袋里。沈砚舟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,直到她收好书才开口:“这本书你找了多久?”
“两年多。之前在一个图书馆的目录里见过,想买的时候已经被人买走了。”林微言拍了拍帆布袋,嘴角弯了一下,“今天运气不错。”
“不是运气。”沈砚舟说,“你逛书市的样子跟做手术似的,每一本都要看版心、看纸张、闻墨香,像在给书做体检。你这样找书,找到是应该的。”
林微言偏头看了他一眼。这个人夸起人来跟做法律分析一样——不煽情,不夸张,但每一句都有根据。他不是在说“你很厉害”,而是在说“我观察过你,我了解你为什么厉害”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过身,往西区走,“去看看杂书摊。”
西区的人比东区多了好几倍,熙熙攘攘的。卖连环画的大爷用塑料布铺了整整十平方米的地摊,上面摆满了《三国演义》《水浒传》《西游记》的小人书,路过的中年人蹲下来翻看,不时发出一声“哎呀,这本我小时候有”的感叹。旁边是个卖旧杂志的摊,从九十年代的《读者》到去年的《国家地理》都有,花花绿绿摆了一地。
林微言在一个卖旧明信片的摊前停下来。摊上有一个鞋盒,里面装满了没寄出去的老明信片,有的背面写着字,有的还是空白的。她随手翻了几张——一张是天安门的,背面写着“1978年10月,出差北京”;一张是西湖的,背面是一行娟秀的钢笔字:“等你来杭州,我们一起去划船”。
“这些明信片为什么不寄出去?”沈砚舟拿起那张西湖的,看了看背面的字。
“也许是没来得及,也许是不敢。”林微言把明信片放回鞋盒,“写都写了,贴张邮票的事,但有人就是做不到。人的心思啊,越在乎越胆怯。”
沈砚舟把那张西湖明信片放回去,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旁边的盒子里翻出一张没写字的空白明信片,递给摊主:“这张怎么卖?”
“两块钱。”
他付了钱,把明信片塞进卫衣口袋里。林微言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
书市逛到一半,她的帆布袋已经装了好几本书——《书林清话》、一本品相极好的五十年代版《古籍修复入门》、一套四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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