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她转过身,继续扫描他的书架。在法律书的缝隙里,她发现了一个相框,很小,大概只有巴掌大,被一本厚厚的《公司法释义》挡住了半边。她把相框抽出来,翻到正面。
那是她。
照片拍的是她在省图书馆工作的样子。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围裙,低头在修复台上处理一张古画,侧脸对着镜头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耳朵后面别了一支毛笔。她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,也从来不知道他在她工作的时候来过。
相框的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,日期是两年前的六月——“今天开完庭路过省图,在阅览室外面站了二十分钟。她没看到我。她瘦了很多。”
她把相框重新放回原处,轻轻地,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。
茶水间的门推开了。沈砚舟端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走出来,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,姜的味道辛辣中带着一丝甜,大概是放了红糖。“小心烫,”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“我刚试了一下,还有点烫,晾两分钟再喝。”
她点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他也在她旁边坐下,不是紧挨着,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,刚好够她伸伸手就能碰到他,又刚好够她保持一个安全的舒适区。他坐下之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,戴上眼镜,开始翻看,嘴里念念有词,大概是在默背明天开庭的要点。
她端着姜茶靠在沙发上,侧头看着他。他戴眼镜的样子和五年前不太一样了,眉间多了两道浅浅的竖纹,是长期皱眉留下的痕迹,鬓角也多了几根白头发,在灯光下泛着银光。他才二十九岁,白头发不该这么早来的。她不自觉地伸出手,想去碰碰他的鬓角。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抬起头看她。
“别动。”她把指尖轻轻按在他鬓角的那几根白发上,“你什么时候长了白头发?”
“去年吧。”他没有躲开她的手指,“有一个案子比较棘手,熬了几个通宵。”
“什么案子?”
“一个关于古籍走私的案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委托人是一家中型拍卖行,被人栽赃了,说他们从海外回流的一批古籍是走私品。我查了三个月的资料,翻了不知道多少本古籍鉴定的书。”
她放下手,看着他:“所以你书架上那些古籍的书,是为了案子才买的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摇了摇头。他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,捏了捏眉心,像是在做一个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“案子只是一个借口。”他说,“书是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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