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。沈砚舟的表情有些微妙——那种被当场拆穿什么秘密的微妙。
“您还记得我?”他问。
“怎么不记得!”老太太把毛衣放在膝盖上,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茶,一脸“你可算被我逮着了”的表情,“你当年拿着一个大纸箱,在我摊位上站了半天,挑来挑去换了三个位置,最后把那本什么《文选》塞到最下面那摞书的倒数第三本。我还纳闷呢——这小伙子既不买书也不卖书,是来干什么的?后来想明白了,你是来藏东西的。”
林微言忍不住笑了。不是客气的那种笑,是肩膀微微抖动、眼睛弯起来的笑。她蹲下身,在老太太摊位上翻了一会儿,手指在最下面那摞书的倒数第三本停住了——一本《文选》的残本,封面缺了半边,书脊上的线也断了,品相在整条横街上都算最差的。她把书抽出来,翻开扉页,果然看到了那三个字——“砚舟藏”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把书举起来朝沈砚舟晃了晃,阳光透过书页的破洞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笑容切成了好几块不规则的光斑。
沈砚舟看着她举着那本破旧的《文选》朝自己晃,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点弧度。那个弧度比他之前在花坛边的大了不少,已经到了能被老太太一眼看穿的程度。老太太果然看穿了——她低头继续织毛衣,嘴上却不闲着,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悠悠地说:“姑娘,这小伙子当年在我摊位上忙活的时候,我就觉得他肯定是为了什么人。一个男人,没事往旧书摊上藏自己名字的书,不是相思病就是相思病——没别的毛病。”
“阿姨,您别说了。”沈砚舟难得有些窘迫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老太太抬起头,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我在这条街上摆了三十年摊,什么人没见过?有的人买书是为了看,有的人买书是为了藏,有的人买书是为了倒手赚钱。你这种——往别人摊上塞书的,我三十年就见过你一个。”
林微言把《文选》装进帆布袋里,站起来,冲老太太点了点头:“阿姨,谢谢您帮他保管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保管谈不上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重新拿起毛线针,“我这摊上的书,只要不下雨,我天天都摆出来。被买走了就是缘分尽了,没被买走就是缘分还在。他那本《文选》品相太差了,五年了都没人要,我都差点想拿去垫桌腿。但每次要垫的时候又觉得——万一是有人故意放在这儿等别人来找的呢?我给人垫了桌腿,不就断了人家的缘分?”
“那您现在知道了。”林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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