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怔住了。
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空空的掌心,像要从那里看出什么东西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慢慢伸出手,把自己的手覆上去,十指慢慢收紧。
“你说真的?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真的。”林微言说,眼眶湿了,可嘴角还在笑,“不过不是现在。等你找到剩下的三枚,我再去买一套新的送你。这样,你就又有四枚了。”
“那要是我一辈子找不到呢?”
“那你就欠我一辈子。”林微言说。
沈砚舟看着她,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沉在海底的星光,终于被潮水托了上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欠着。”
说完,他松开她的手,把她怀里那包快滑下来的纸包往上托了托,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“先去吃豆汁。”他说,“一会儿凉了。”
“焦圈只能点四个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听你的。”
两个人重新迈开步子,走进了那片热闹而温暖的人间烟火里。雨后的阳光落在他们肩头,像一层薄薄的、发着光的旧宣纸,温柔地覆在一切新鲜与陈旧的事物之上。
巷子深处的陈叔,正坐在店门口,晒着刚出来的太阳,打了一个很舒服的盹。
梦里面,他看见两个年轻人,从一片亮堂堂的雨光里走过来,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。
他笑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