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抬头看他一眼,没阻止。她其实爱吃这个,以前就是这样,吃馄饨不要馅多,偏要汤里的虾皮和蛋丝。这些小习惯,他全都记得。
“书修得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还在揭封面。”林微言咬着馄饨,含含糊糊地说,“浆糊太老了,硬得跟石头似的。得用酒精慢慢浸,不能急。急一点,纸就裂了。”
沈砚舟点点头:“像有些官司,急不得。越急越出事。”
林微言笑了一下:“你三句话不离本行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说,“你吃饭都在想怎么揭封面。”
林微言瞪他一眼,低头继续吃。风从街口吹过来,带着点槐花的清苦。哑巴老板娘过来收碗,冲他们比划两下,意思是今天的馄饨馅调得好,问吃得惯不惯。林微言朝她竖了竖大拇指,老板娘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,又给沈砚舟添了碗热汤。
吃完,沈砚舟没急着走。他坐在那儿,看林微言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,忽然说:“你指甲裂了。”
林微言低头一看,右手中指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劈了一小片,不疼,就是毛毛的。她想起来,大概是刚才揭封面时太用力,指甲别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她甩甩手,“回去拿剪刀修一下就行。”
沈砚舟没说话,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样东西。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,里面装着把袖珍指甲剪,银色的,还带磨片。他递过来,神情坦然得像是早就备着。
林微言愣了几秒:“你随身带这个?”
“以前不带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有个人总在焦虑的时候咬指甲,我就习惯了。”
林微言心头一热,又有些窘。她确实有这个毛病,一忙起来就爱咬指甲,改了好多年也没改干净。五年前,他每次见她咬,就把她的手拿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指甲剪。那时候他总是带着。
“原来你一直带着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丢了三年,又买回来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买回来之后,一直没机会用。”
林微言鼻尖酸酸的,没说话。她接过指甲剪,转过身,背对着他,小心地修着那根裂了的指甲。剪子很轻,一下,两下,细碎的指甲屑落在膝盖上,像几粒极小的月牙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没回头,“我要是一直不让你靠近,你这把剪子是不是就白买了?”
“不白买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等。等到你愿意用为止。”
林微言修完了,把剪子放回盒子里,转过身塞回他手里:“那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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