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举了举袋子:“鱼贩子说鲫鱼要现杀,我杀好了才来的。”
“我妈会检查鱼鳃。”
“红的。我看过了。”
林微言带他上楼。林母开了门,看见鱼和豆腐,检查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进来吧。鱼放厨房,你来收拾。”
沈砚舟蹲在水池边刮鱼鳞,林母在旁边切豆腐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。林微言靠在门框上看,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意思——她妈一边骂沈砚舟“鱼肚子没洗干净”,一边把最嫩的豆腐心留出来搁他碗里。
早饭吃鲫鱼豆腐汤,配她妈烙的葱油饼。沈砚舟连喝三碗汤,林母嘴上说“吃这么多回头微言不够了”,手上又给他盛了第四碗。
吃完饭沈砚舟抢着洗碗。林母坐沙发上剔牙,冲林微言使了个眼色。
林微言走过去:“妈,咋了?”
“不咋。”林母把剔牙的牙签扔了,“这人还行。就是笨了点,得教。”
“笨?”
“连鱼汤要放白胡椒都不知道。你回头教教他。”
林微言笑了:“你自己教。”
“我教算怎么回事?你教。”林母站起来收拾包,“我中午的车回去。你送我去车站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,看完了就走。你好好上班,好好修书。”林母走到门口,回头又加了一句,“下回他再来,你跟他说,排骨买肋排,别买脊骨,脊骨炖汤没肉。”
林微言点头。她妈出了门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还有——袖扣别搁床头了,搁抽屉里。摆外面跟供着似的,像什么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母走了。林微言回屋,把袖扣盒子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放进书桌抽屉里,跟那本修了一半的《论语》搁一块儿。她拍了拍盒子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听见没,我妈让你搁抽屉里。”
袖扣当然没说话。但窗外巷子里,沈砚舟正蹲在陈叔店门口帮人搬书,陈叔拿鸡毛掸子敲他肩膀:“小沈啊,微言她妈那关过了?”
“过了。”
“怎么过的?”
“排骨买肋排,鱼要现杀,燕窝改成鲫鱼汤。”
陈叔哈哈大笑,声音从巷口传到巷尾。林微言在楼上听见了,嘴角翘了一下,低头继续修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