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烦不烦?随便。”
“那我看着买了。”
“行。”
林微言上了楼,开了门,把书签搁在书桌上,跟那盒袖扣并排放着。她拍了张照片,发给她妈:“妈,他送了个书签。铜的。”
她妈过了十分钟才回:“铜的好。结实。别弄丢了。”
林微言笑着把手机扔床上,洗漱去了。
楼下巷子里,沈砚舟还没走,蹲在陈叔店门口抽烟。陈叔关完门回头看见他:“小沈,还不走?”
“抽完这根。”
陈叔凑过来也点了根烟,两个人蹲在台阶上。陈叔抽了两口,慢悠悠地说:“微言她妈上回走的时候,还跟我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‘老陈啊,你帮我看着点那个姓沈的,别让他欺负我闺女。他要敢欺负,你拿鸡毛掸子抽他’。”
沈砚舟笑了:“您抽。我不躲。”
陈叔拿烟头点了点他:“你小子,比我当年追我老婆还笨。我老婆那会儿住巷子东头,我天天给她送馄饨,送了一个月,她跟我说‘你再送我就嫁给你’。我第二天就送了双份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就嫁了。馄饨铺子开了二十年,她走了之后我才改行卖旧书的。”
沈砚舟抽完烟,把烟头掐灭扔垃圾桶里,站起来拍拍裤子:“陈叔,您那馄饨配方还在吗?”
“干嘛?”
“我学学。”
陈叔上下打量他一眼,乐了:“行啊。明天下午来,我教你。”
沈砚舟走了。陈叔关了灯,锁了门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这巷子啊,又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沈砚舟准时出现在巷口,左手一袋肋排,右手一盒馄饨——陈叔教的,现包现煮,汤底是骨头熬的,上头撒了葱花和紫菜。林微言尝了一个,抬头看他:“陈叔教你的?”
“嗯。练了半宿。”
“笨死了。馄饨皮都破了两个。”
“破了的那两个我自己吃了。碗里是完整的。”
林微言又吃了一个,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但吃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