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聊了两句天气,又在文具店门口跟老板娘打听了附近菜市场的方位。十分钟不到的工夫,林母已经把书脊巷的交通图、商业布局和人口结构摸了个大概。
“这巷子不错。”林母拎着从菜市场现买的几把青菜和一兜子鸡蛋往回走,语气里带着考察完样板房之后的评价,“有烟火气,人也和气。你住这儿我放心。”
“那您还查我?”
“查你是查你,放心你是放心,两码事。”林母头也不回。
林母住下来的第二天,沈砚舟出现了。
林微言怀疑是陈叔通风报信,但陈叔死不承认,说“人家正好来修书”。沈砚舟抱来一本民国版的《陶庵梦忆》,封面掉了,内页散了一半,拿牛皮纸绳捆着,看着确实像来修书的。但林微言一眼就看出那本书的破损程度——那种程度的脱线,不拿斧子劈是劈不出来的。
“沈律师,您这书是修还是拆?”林微言接过书翻了翻。
“修。怎么拆的就怎么修回去。”沈砚舟一脸正经。
林母当时正坐在客厅择菜,听见门口有男人的声音,探出头来看了一眼。沈砚舟穿了件深灰毛衣,头发剪短了,下巴刮得干干净净,站在门口光线最好的位置,手里抱着旧书,整个人看起来温良恭俭让。
“阿姨好。”沈砚舟点头打招呼,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,“我是沈砚舟,来找林老师修书的。”
“修书?”林母看了看他手里的旧书,又看了看自己女儿,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,“你就是那个律师?”
“是。”
林母上下打量了他三圈。沈砚舟站在门口没动,任她看。林微言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,脑子里已经开始排演一会儿怎么拦架了。
“进来说话吧。”林母转身回了客厅,把择了一半的菜往旁边挪了挪,指了指沙发,“坐。”
沈砚舟换了鞋进门,把那本《陶庵梦忆》搁茶几上,规规矩矩坐下了。林母给他倒了杯茶,自己也坐下,开口第一句:“你是干什么工作的?”
“律师,做商事诉讼的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父亲在江城,身体不太好,我跟他一起住。”
“母亲呢?”
“走得早。”
林母嗯了一声:“所以当年跟我闺女分手,是因为你爸病了?”
林微言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。她妈这人永远不绕弯子,开场白跟庭审似的。
沈砚舟没被问住,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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