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。里头是咱家老宅那个老银锁片,你姥姥给我的。你俩要是真能成,将来给孩子用。要是成不了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那就还给我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行了别送了,回去吧。”林母摆了摆手往闸机里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对了,那个沈砚舟——让他有空学着做清蒸鱼。你打小爱吃鱼,老在外头吃像什么话。让他练去。”
林微言捏着那个小红布包站在闸机口,看电梯把她妈送下去,人影越来越小。她摸出手机给沈砚舟发了条微信:“我妈说让你学做清蒸鱼。”
沈砚舟回得很快:“已经在学了。刚下单买了个蒸鱼的长盘。”
“她还给了个银锁片。”
那边安静了半分钟,回了一行字:“那我得再加把劲。银锁片都拿了,鱼不能做砸。”
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,把小红布包揣进兜里往家走。书脊巷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了,金灿灿的叶子铺了一地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陈叔在店门口摆了个小马扎晒太阳,看见她回来抬了抬下巴:“你妈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没为难小沈吧?”
“让他吃了半盘咸饺子。”
陈叔哈哈大笑:“那你妈这关算是过了。你知道你妈什么脾气——她要是看不上的人,连茶都不会给倒一杯。让人吃咸饺子,说明她拿他当自己人了。”
林微言想了想,觉得陈叔说得有道理。
晚上沈砚舟发来一张照片,新买的蒸鱼盘搁在他家厨房台面上,旁边摆着一条收拾好的鲈鱼,葱姜丝码得整整齐齐。配文是:“明天试第一回。蒸老了你别嫌弃。”
林微言回了个“加油”的表情包,转头把那张照片存进了手机相册。相册往前翻,是她妈中午在厨房擀饺子皮的照片,再往前,是三天前她妈拖箱子出高铁站的照片。
她把这三张照片拼在一起发了个朋友圈,配文就一句:“我妈包的饺子有点咸,但刚刚好。”
十分钟后沈砚舟在底下评论:“下次换我包。少放盐。”
陈叔在底下回:“你俩少在我店门口发狗粮。”
林微言笑得趴在了修复台上。
【本章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