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货架上挤得满满当当,有松江的棉布、苏州的丝绸,但更多的是本土生产呢绒、陶器、五金、纸张、肥皂、皮革、皮靴、炊具、玻璃、蜡烛等日常生活片,柜台前还摆着匠人们常用的锉刀、钻子、砂纸,连屋角都堆着几袋供工人宵夜的炒豆子。
街对面的“张记饭馆”正飘来炖鱼的香气,掌柜的嗓门穿透暮色:“毛师傅,这是下工了?要不要来吃点宵夜,垫垫肚子?”
何翠芝探头望去,只见丈夫毛成海正和几个工友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来,自打跟西班牙人宣战后,船厂的活计就没停过,他们每天要在船坞里待上十几个小时,回家时常常累得倒头就睡。
“师娘,给我拿块香皂!”学徒孙旺泉笑嘻嘻地递来几枚硬币,锯齿边缘被磨得发亮。
何翠芝笑着递过香皂:“哟,旺泉,怎么舍得买香皂了?”
孙旺泉看了一眼师傅毛成海,脸上满是得意:“厂子里说,月底要给我们多发奖金!我琢磨着,香皂闻起来香喷喷的沁鼻子,不知道洗在身上是个啥味道。嘿嘿,我便想试试,能不能将身上的汗臭味都给盖住了!”
“放心吧,洗了香皂,保准让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被你给迷晕喽!”何翠芝笑着取来一块香皂。
“嘿嘿……”孙旺泉听了,面上一红,“师娘,你可莫要取笑我。”
“旺泉,师娘哪里会取笑你?要知道,咱们新华的女子少,若是瞧上哪个,赶紧凑点聘礼,让人给你去说媒。要不然,好姑娘都让别人给娶走了,你最后只能在土人女子里去寻摸。”
“……”孙旺泉挠了挠头,眼睛下意识地朝四处瞅着。
嘿,还别说,这天都黑下来了,船匠街却熙熙攘攘,人流不少,有在布店买布料的,有在食肆店喝酒吃宵夜的,也有在五金店寻觅趁手工具的,甚至还有在剃头铺子修面剪头的,但放眼过去尽皆船厂的工人和学徒,女人的身影寥寥无几。
“呵,师娘今日的生意还挺好……”孙旺泉将话题转移过去,抬头看到师傅招手让他进屋吃饭,便连连摆手表示拒绝,“我先回船厂宿舍了,就不打扰师娘了。”
“有啥打扰不打扰的!”何翠芝一边跟几个上门买东西的客人寒暄,一边扯了扯他的胳膊,“屋里热了些剩饭剩菜,进去跟你师傅将就吃一点。我这边估摸着也忙不了一会了……”
“你看看,咱们这条船匠街是愈发热闹了。前头刚开了一家成衣铺,从大人到小孩,从男人到女人,什么样式和尺码都有。待会呀,我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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