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惊的是,墙头赫然架设着十数门火炮,炮口森然,皆指向城外必经之路!”
“我等以为虚张声势,遂派一队精锐上前挑衅试探。刚进入射程,城头便炮火齐鸣,弹如雨下,准头极佳。弟兄们猝不及防,顷刻间死伤枕藉……侄儿不甘,后续又组织了数次强攻,皆被其密集火铳和檑木炮石击退。”
“观其守御,虽人数不多,但号令严明,士卒用命,器械精良,章法井然,俨然久经战阵之师。以那城防之坚固、火器之犀利,非但侄儿所率一千余人难以撼动,即便再添四五千精锐,若无同等重炮掩护,恐亦难奏功。”
“侄儿无能,折损战船三艘,伤亡弟兄二百四十七人,只得……只得饮恨撤兵回禀,请叔父治罪!”
郑彩言毕,单膝重重跪地,垂首不敢抬起。
书房内霎时静得可怕,唯有紫铜香炉内檀香燃烧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。
郑芝龙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。
南澳岛,这个位于潮州府外海、向来被他视为疥癣之疾的小岛,竟然让他麾下精锐吃了如此一个大亏?
这简直是赤果果地在打他这位“海上龙王”的脸!
他并非不知道南澳岛上有股势力。
数年前,就有消息说一伙来历不明的人占据了该岛,但行事极为低调,既不劫掠沿海,也不干扰郑家的航线,只是埋头从潮州、惠州等地招揽流民上岛垦荒。
郑芝龙当时正忙于整合福建军政事务,与荷兰人周旋,对付其他残余海盗,对这种“安分守己”的小角色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曾派过使者前去招抚,对方言辞谦卑,自称“海上遗民”,无处容身,只求一隅之地安身立命,绝不敢与郑氏为敌,甚至愿意象征性地缴纳一些“保护费”。
郑芝龙见其识趣,也就默许了他们的存在。
然而,近一两年来,情况却悄然出现了一些变化。
先是郑家散布在沿海的眼线回报,南澳岛开始以极高的饷银,在潮州、惠州沿海大肆招募熟练水手和各类工匠,从造船的匠人到打铁的铁匠,都在其招揽之列。
起初范围尚尚局限于粤东,郑芝龙虽有不悦,但觉无伤大雅。
可渐渐地,这股招揽的风声渐渐蔓延到了漳州,甚至他郑芝龙根基所在的泉州。
这可就触犯了他的根本利益了。
他郑家庞大的船队和军队,同样需要大量的水手和工匠支撑。
这群“海盗”,竟敢公然挖他的墙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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