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克鲁兹男爵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并非王国缺乏力量或勇气,而是大洋的阻隔和敌人的狡诈共同造成的战略困境。美洲殖民地的力量已在连番打击下接近枯竭,而本土的资源却深陷于欧洲战场。”
他抬起头,勇敢地迎向国王的目光:“陛下,帕切科总督在墨西哥城向臣说过一句极为刺耳的话,但臣反复思量,认为它或许揭示了残酷的真相。”
“他说,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,要么,倾举国之力,组织一场规模空前的跨洋远征,但这可能拖垮我们在欧洲的根基;要么,进行痛苦的谈判,以暂时的、局部的让步,换取殖民地的存续,以及……王国财政的喘息。”
“任何犹豫、拖延,或者不切实际的幻想,都会让我们的流血更多,失去的也更多。”
“巴拿马的陷落,就是最新的证明。那不仅仅是失去一个港口,而是被扼住了连接两大洋的咽喉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再失去墨西哥城,或者秘鲁的奇楚亚人、智利的阿劳坎人受到新华人胜利的鼓舞而掀起大规模叛乱……那时,我们失去的将不仅仅是金银,而是整个新世界的统治权。”
腓力四世的眉头紧紧锁住,陷入沉思之中。
他并非昏庸之主,对王国的困境心知肚明。
去年一月,首席大臣奥利瓦雷斯的去职,本身就是他对当前危局的一种应对。
他踱步到书桌前,上面摊开着欧洲的地图,代表着另一个方向的巨大压力。
“葡萄牙人在蠢蠢欲动,法国人在边境陈兵,荷兰人的舰队在海上挑衅……”国王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两位臣子听,“现在,在我们视为后花园的美洲,又出现了这样一头吞噬我们血肉的怪兽……”
他沉默了,漫长的几分钟里,大厅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国王手指敲击桌面的轻响。
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,帝国的尊严与冷酷的现实,欧洲的生死棋局与美洲的财政命脉,君主的骄傲与战略家的理智,在反复撕扯。
如今,西班牙军队在南尼德兰、加泰罗尼亚及意大利战场上屡战屡败,尤其是近两年时间,受新华的军事威胁,来自美洲的“输血管道”时断时续,导致其在欧洲战场上的颓势愈发显现。
这个时候,西班牙的大敌是法兰西人,南尼德兰的大片领土被法国佬占据,正在割据闹独立的加泰罗尼亚人也投靠了法王路易,葡萄牙的叛乱在法国的支持下,始终无法扑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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