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越打越心惊。

他的斧越来越重，越来越快，每一斧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，每一斧都倾尽了他全部的修为。八九玄功催动到极致，他的肉身强横如先天灵宝，他的力量足以搬山填海，他的速度足以追星逐月。可这道人的剑，依然稳稳当当，不急不缓。他的剑像一堵墙，无论多大的风浪都冲不垮；他的剑像一座山，无论多重的锤都砸不碎；他的剑像一片海，无论多少石头都填不满。

杨戬忽然明白，单凭八九玄功，他赢不了。这道人的修为比他深厚，这道人的功法比他玄妙，这道人的剑法比他精纯。他引以为傲的力量，在这道人面前像小孩的拳头，打在大人身上不痛不痒；他苦练多年的斧法，在这道人面前像稚童的涂鸦，稚嫩、笨拙、不堪一击。

他需要更强的力量。

他虚晃一斧，猛地向后退去。李牧尘没有追，只是静静看着他，等他出招。

杨戬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他的身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，那金光比刚才更亮、更盛、更刺目。金光之中，他的身体开始变化——身形开始拔高，一丈、两丈、五丈、十丈，还在长。肌肉开始膨胀，像一座座小山隆起在皮肤下；皮肤上那些细密的符文开始发光，每一个都像一盏灯，照亮了整座大殿。他的气息开始暴涨，金仙圆满的瓶颈像一层薄冰，在金光中悄然融化。

法天象地。

殿上的神仙们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们认识这门神通——那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用的神通，是天地间最顶级的肉身神通。一旦施展，身形暴涨，力大无穷，可顶天立地，可搬山填海，可追星逐月。三界之中，能施展这门神通的屈指可数，杨戬是其中之一，而且是最年轻的一个。

天蓬与卷帘的脸色变了。他们修行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有人能把法天象地施展到这种程度。那身高、那力量、那气息，已经超越了金仙圆满的极限，触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。这道人，还能挡住吗？

太白金星的脸色也变了。他活了几千年，见过无数强者，可从没见过这样的。杨戬的潜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，这道人的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
王母看着玉帝，眼中满是担忧。“陛下，要不要阻止他们？再打下去，会出人命的。”

玉帝摇摇头。“不用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朕说过，不管谁赢，这场戏都值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可那平静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。他忽然想知道这道人的极限在哪里，想知道这道人能不能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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