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人,也会有情绪,请你包容。”
姚曼曼笑出声。
两人在棚里闹了一会儿,商量着怎么安排阿明,亦如何办理老渔夫二人的后事,渐渐的,船靠近了小渔村。
终于,在深夜十二点多,渔船抵达了小渔村。
夜色浓稠,渔村静得只剩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响,沿岸错落的低矮木屋黑漆漆的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昏黄灯火。
姚曼曼想起几天前,她还在这里修生养息,天天喝大娘熬的腥味极重的鱼汤。
那时候海风温柔,渔村的平和,谁也想不到短短数日,会天降横祸。
都是因为她,害了两条人命,仅仅萍水相逢,她何德何能啊。
姚曼曼想起这些眼泪滚滚,下船时一个踉跄,差点栽在海滩。
霍远深及时扶住了她,他能洞穿她的情绪,怕是也无法释怀。
“我让人去找一下阿明,我们先去老渔夫家看看。”
姚曼曼点点头,她庆幸,霍远深陪着她一起来了,否则她这样怎么堪当重任。
姚曼曼都听霍远深的,几乎是由他搀扶着往老渔夫家去。
深夜的渔村寂静荒芜,偶尔有几声零星的狗吠,从深处传来,弄得人心惶惶,更加激起了姚曼曼内心的痛楚。
此刻的渔村也仿佛被一层浓重的悲戚笼罩。
两人一路沉默前行,谁都没有开口。
姚曼曼心头沉甸甸的,脑海里反复浮现两位老渔夫朴实的模样,他们一生与海为伴,善良热忱,从没想过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幕。
很快,到了老渔夫的家,姚曼曼推门进去,听见空洞的一声,“谁?”
因为没有开灯,姚曼曼吓了一跳,倒是霍远深猜测出来,“阿明?”
阿明坐在堂屋,守着二老的尸身早已麻木。
渔村的人不敢来他们家,老两口被掠杀的那一幕刻在每一个村民的心里,如同噩梦。
霍远深用打火机点了早已准备的蜡烛,两人一眼看到草席上的两具尸体,以及浑浑噩噩的少年。
姚曼曼的心瞬间碎裂,她扑过去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们,不该的……应该是我承受这一切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