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去!
紧接着,是山后的群岭、奔涌的大河,以及铺展至天边的猩红林海。
河水被卷向高空,又在升起的途中迅速消失。裸露的河床只出现一瞬,便与两岸大地一同湮灭。远处绵延的山脉从中央断开,灰白浪潮沿着山势向两端扫去,所过之处,再无一座山峰留存!
百万里,千万里……
冲击仍未停下。
众人眼中的地平线不断向远方退去,原本被群山遮住的景象刚刚显露,便又被紧随而至的灰白吞没。大地一层层崩解,尘浪尚未腾起,便与下方岩层一同化为乌有!
直至数千万里之外,那股冲击才终于缓下。
天穹云层被尽数荡空。下方曾有的山川、河流与林海已不见踪影,只剩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深渊,残光照入其中,竟照不出底部。
迟来的震响席卷战场。
界障剧烈摇晃,尘浪轰然撞上屏障,观战者却尽皆失语。几名三转强者望着那片空缺,脸上的惊色久久未散。
“厉钧他们……”
焚川艰难开口,却只说出几个字。
凛鸢没有回应。她握着冰剑,目光仍停在四人消失的地方,直到一阵压抑的咳嗽传来,才猛地转过头去。
云澈弯着腰,咳出一口鲜血。
他的双手已血肉模糊,森白指骨清晰可见,鲜血顺着手腕不断滴落。比起方才承受四极血劫之后,此刻的伤势甚至更为惨重。
但他依然没有倒下。
逆劫始祖剑就在身旁。云澈缓了片刻,伸出右手,一点点握住剑柄。裸露的指骨压上剑柄时微微一颤,他却没有松开,而是将剑缓缓拔出。
玄垣喉间滚动,低声道:“他已经是强弩之末……”
剑锋离地。
云澈抬起眼,向他看了过来。
玄垣的声音忽然停住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失控的疯狂,也没有杀死四人的快意。
云澈只是看着他们,目光从玄垣移向焚川、瞑照,最后落在凛鸢脸上。
凛鸢下意识握紧冰剑。枯竭的神源传来阵阵刺痛,她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。
云澈提着剑,缓缓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别着急,现在……轮到你们了。”
.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