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了。」
「那麽依你看来,江南会不会如淮地那般混乱?」费雄又问道。
邵树义精神一振。高高在上的副万户,要向一线人员询问具体情况了。
这个时候,他再没博古论今,也没说什麽不着边际的话,只向西指了指,道:「句容花山贼之乱,明公可曾听闻?」
「有所耳闻。」费雄说道。
朱陈余党在花山占山为王、抗拒官军的事情,可以说是几个月来江南最大的新闻了。
初时还只局限於集庆路一地,但随着时间流逝,邻近的太平、镇江、宁国、广德、常州等路也慢慢知道了。到了这会,就连一向富庶无比、士民素来谈论风花雪月的平江、湖州、松江、嘉兴、杭州等地也知道了。
原因很简单,这件事太离奇、太炸裂了,完全符合爆炸性传播的条件。
镇南王亲征、官军逾万、屡战屡败、死伤无算,而贼人不过数十而已,任谁听说了都要懵逼。合着大元朝官军如此废物,连古代其他王朝末年的官兵都不如啊。
邵树义见费雄没绕弯子,直截了当地承认知道这件事,便晓得下面该如何说了,只听他说道:「官军围剿数十贼人都如此费劲,将来若有数百、上千贼人作乱呢?这并非不可能。蔡乱头在海上劫夺漕船,官军无力围剿,招抚亦没能成功,从今往後,漕运该怎麽办?
如果单只一个蔡乱头,倒还好说,毕竟他不过两三百部众而已,可浙东温台两地还有别人呢。台州李大翁者,本就招抚从良的海寇,贼性未改,而今只是不劫漕船而已,商船可是屡屡遭其毒手。盐徒方国珍,势力急剧膨胀,其祖上本就盐枭出身,老关系还在,一旦作乱,後果难以想像,朝廷可能剿?
海上说完了,再谈陆上。太湖水匪至今没剿灭乾净,往日如果说长桥水军还能占点上风的话,这两年已然杀伤相当,太湖水匪愈来愈不怕官军了,他们若杀上岸来,苏州危矣。
江南诸路还有一些庄主、游侠、盐徒、杖家,威福自用,难以一一论述。这边的局势,其实没那麽稳。」
费雄一直听着,中途没插话。
待邵树义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,问道:「这些人可能占据州县,造反自立?」
「不能。」邵树义坦然地看了眼对方,道:「前年郭火你赤作乱,纵横腹里两月有余,最终败亡,原因便是招不到兵马,没人愿意跟着造反。北地都这样了,江南更不可能。而今花山贼看似威风凛凛,却局限於句容一地,便能看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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