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进入帐篷,青铜傩面之上的怒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:「北戎近在咫尺,即将突袭……还请立即举兵抵抗。」
「什麽北戎?你是何人?敢来打扰孤王雅兴?」
舟醉眼朦胧,还是旁边一位伶人提醒:「大王……这是月灵巫!」
「灵巫?」
舟一个激灵,但发现不是自己最怕的那个人,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:「孤有六师那北戎哪怕算上能骑马的孩童,最多不过一万……大军一至,立即就要四散而逃、或俯首帖耳地投降,哪里来的胆子袭击孤王?月灵巫不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家威风……」
月默默凝视舟片刻,终究叹息一声,走出营帐。
继而,狂风席卷。
她身形飞起,没有多久就到了百里之外,但见战车粼粼,一支大军服赤,打着玉麟旗,为首者正是夏启!
他虽然苍老,但站在一辆战车之上,颇有些威风凛凛之感。
「月灵巫!前方战况如何?」
见到月到来,夏启连忙行礼,焦急询问。
「北戎准备突袭军营,舟的大军毫无准备,必大败……你当急驱之……」
月叹了口气道。
夏启一个趔趄,让旁边的『余』扶稳,几乎气炸了肺:「竖子……坏我六师性命与荆王之威!」
他是宗室,又是王叔,自然知晓维护荆国与荆王的权威,对自家也有好处。
此时简直气到吐血。
「罢了……就以王与六师为诱饵,待到北戎人马乏力之时,你必可一举功成。」
月瞥了旁边的余一眼:「至於北戎巫觋,没有人能干扰你……」
「多谢灵巫大人!」
夏启连忙行礼。
待到战车重新出发,月望着这一支大军掀起的烟尘,却是越发明白巫觋之道的玄机所在。
「巫觋之道,在於祭祀、在於交换、在於天地……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因此不论北戎与荆王,其实都是一样的……天子六师?残就残了……」
一点明光自月额头浮现,渗出青铜傩面,落在她手中,带着暗金色泽。
此乃『玄巫之光』,代表她的道行又有精进!
不仅如此,伴随着兵连祸结,北戎袭营……
一道又一道奇异的气象在月灵巫身後形成,化为一道道赤色光弧,当中有战马嘶啼、兵灾连绵、战车横冲直撞之景……
「兵灾……同样是一种祭祀,还是等级极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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