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礼部上下。
礼部尚书刘诚,这几日头发都白了一大把,唰唰唰往下掉,他毫不怀疑,若是再这样下去,以后恐怕要被人唤作刘秃子。
他将所有精通历法星象的官员召集起来,关在衙门里,几天几夜都没合眼。
“不行!这个日子太近了!”刘诚看着下属呈上来的吉日,急得直跳脚:
“还有不足十日,十日之内,如何能铸造好全新的九龙玉玺?
如何能赶制出符合陛下身形的龙袍?
如何能将大典所需的一应礼器仪仗备齐?
来不及!
万一出了纰漏,那可是欺君之罪!”
“那……尚书大人,要不选一个月后的那个黄道吉日?”一个主事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“一个月?”刘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: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!你让陛下等上一个月?
你是想让陛下认为我等办事不力,故意拖延吗?
是想让天下人觉得我等还心念旧主吗!”
那主事吓得一哆嗦,再也不敢说话。
整个礼部,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太近,准备仓促,怕出岔子。
太远,耗时过久,怕新君不悦。
这为新朝做的第一件大事,竟成了个烫手的山芋。
……
就在凡尘俗世为一场登基大典而焦头烂额之时。
万里之外,东海深处,一座终年被云雾笼罩,不存在于任何海图之上的仙岛。
瀛洲。
姜潜渊和赫连梵音,跟随着序列五,踏上了这片土地。
这里,是序列五的隐居之地。
岛上奇花异草遍地,白鹤在云间啼鸣,麋鹿在林中漫步,宛如真正的世外桃源。
然而,姜潜渊的心情,却与这仙境格格不入。
他虽然是逃难的帝王,但那份属于帝王的傲气,依旧刻在骨子里。
即便面对深不可测的序列五,他也只是微微颔首,并未卑躬屈膝,依旧保持着属于九五之尊的最后体面。
而赫连梵音,则表现得恭恭敬敬。
他深知序列的恐怖,他这位记名师尊,看似寻常,实则手段通天。
更何况,他很清楚,永生之弈中的每一个序列,在他们自己的那个时代,都曾是君临天下的帝王!
“皇帝?”赫连梵音心中冷笑,“在这里,最不值钱的,就是皇帝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