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依然站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
但今天早上，她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淡然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—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，而且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又笑了，放下茶杯，又笑了。

最后她索性不压了，就那么笑着，像一株在晨光中绽放的幽兰。

六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，偶尔对视一眼，然后同时移开目光，脸上都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
冷月仙子轻轻咳了一声。“昨晚的月亮……挺圆的。”

水千柔点了点头。“嗯，很圆。”

周若惜低着头往灶膛里添柴。“我没注意看。”

林晚棠用力剁了一下肉。“我睡得早。”

苏芷哼着小曲。“我昨晚出去散步了，月亮确实很圆。”

柳如烟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声音平静如水。“我喝茶喝到半夜，月亮一直在。”

厨房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六个女人同时笑了出来。笑声很轻，但很甜，像六种不同的花在晨光中同时绽放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，从后院冲天而起。

那股气息磅礴如海，浩瀚如渊，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忽然喷发，岩浆冲天，遮天蔽日。

气息所过之处，厨房里的碗碟都在嗡嗡作响，廊下的红灯笼剧烈摇晃，院子里的雪松和寒梅被压得弯下了腰。

冷月仙子的手猛地一抖，锅铲掉进了锅里。她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在颤抖。“这是……”

水千柔的菜刀停在了半空中，她抬起头，看向后院的方向，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“灵虚境！”

周若惜猛地站起来，脸色煞白。“她……真的成功了？”

林晚棠握紧了菜刀，指节捏得发白。“那个魔女……”

苏芷的灵果从手里滑落，滚到了地上。她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柳如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，茶水洒出了几滴，落在她烟青色的裙摆上。

她没有擦，只是看着后院的方向，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丝线。

中院。

华凌峰正在院子里练剑，一招“苍松迎客”刚使到一半，那股气息就压了过来。他的剑猛地停在了半空中，剑身嗡嗡震颤，像是在哀鸣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后院的方向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敬畏，从敬畏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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