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,豆大的雨点砸在水面上,激起一片片白茫茫的水雾。十几艘渔船像风中残叶,在洪水与潮水的夹击下打着旋,根本无法靠近决口半分。
好不容易有一艘船借着水流的惯性冲了过来,船老大紧握着船桨,脸都憋成了猪肝色,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,一股汹涌的洪浪便猛地拍了过来,渔船像片破布一样被掀得侧翻,满船的石子倾泻而入,瞬间就被湍急的水流卷得无影无踪。
“没用的!”周观急得直跺脚,“水流太急,船根本靠不上去!再这样下去,不光船没了,连人都要搭进去!”
陈凡死死盯着决口处,浑浊的河水像一头咆哮的巨兽,不断啃噬着堤岸,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。
他的手心全是冷汗,脑海里闪过下游村庄里那些百姓的脸,还有数月来河工们日夜劳作的身影。
吴淞江此刻的情形太特别了,它虽然不是黄河,但却承受着洪水和倒灌海潮的双重影响,水势汹涌,且漩涡、暗流密布,比之黄河决堤的一泻千里,这里的情况更加复杂。
“不行,只能先收缓水势,才能堵住缺口。”冯之屏面容冷峻道。
旁边的人听到这话,全都摇了摇头,收缓水势?那不还是要堵住或者缩小决堤处吗?
这问题还是回到原点上了呀。
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,突然,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靳文昭开口道:“夫子,我觉得冯先生说得很有道理,咱们要先让这决堤处的水势放缓。”
周观见他年纪小,不耐烦道:“你小小年纪,又是陈同知的学生,陈同知让你过来,就是让你带着耳朵,可没让你带了嘴巴!后面去!”
靳文昭闻言面红耳赤,却一步不退道:“可是我有办法!”
听到这话,在场的所有人都摇了摇头。
这么多水利方面的专家和老河工都没有办法,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?
说实话,若不是他是陈凡的学生,早就被周观等人赶走了。
就在众人嗤之以鼻的时候,陈凡却转头看向他,温言道:“文昭,什么法子?”
靳文昭道:“夫子,既然我们的船行不到缺口处,那为何不让船行到决口处的下游,给这个决口做一个围堰。”
周观嗤笑一声: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毛头小子懂什么!下游筑堰?你是嫌水势不够大,想让洪水把整个松江府都淹了吗?
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吴淞江通着海,潮水一天两涨两落,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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