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近便问道:“请王抚台将这次湖广弊案的情况一一说与本官听了!”
他这话说得硬邦邦的,脸上也没有一丝笑容,王以纁颇有些不习惯,但也只能陪笑道:“这件事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本官在乡试第一场时,听到传言,说有武昌府推官王晟,也就是乡试的同考官,这人售卖乡试关节,引得流言蜚语传播极广。本官原本以为这是提学衙门的事情,不好插手,所以并未多问。”
“但第一场考完后,士子们全都闹了起来,几百名士子从城中汇聚到府学文庙前,捧圣人像、焚香哭嚎,言称有奸人鬻卖关节,暗通闱房,抢占他们寒窗十年的功名。学生们越聚越多,一时群情激愤,几乎要冲进府学、闯出大乱子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地看了周三近一眼,只见对方只是垂手听着,脸上依旧毫无表情,便只能继续道:
“本官当时闻讯,怕激成民变,坏了朝廷抡才大典,这才不得不出面 —— 点了抚标中营二百人,亲自赶往文庙弹压。好说歹说,将那些生员劝散了。可谁料想,事情没平下去,反倒越闹越大。”
"第二日,本官正会同巡按罗大人料理善后,忽听得贡院那边又起了风波。这一场,便牵出了陈凡来。"
王以纁说到 "陈凡" 二字,刻意放慢了语速:
“陈凡身为一省提学、本场大主考,按朝廷规制,乡试锁院之后,主考、同考官皆不得出贡院一步。可他竟在锁院之时,擅自踏出贡院大门,当着满城士子、百姓,与本官当面对峙。这一条,乃是祖制明禁,本官当时便劝他回院,他非但不听,反倒……”
他斟酌着字眼,不好把 【顶撞】 说得太重,只道:“反倒令本官十分为难。”
“至于王晟 ……” 王以纁话锋一转,“那是武昌府一个小小推官,不知如何竟混进了同考之列。后来查明,正是他售卖关节,收买张翰、钱文选数名生员,以虚字暗记,预埋于破题、起讲、后股之间。此等败类,本官绝不袒护,已经先行看押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,把自己摘干净:“只是这科场的事,本是提学衙门专管,本官职在巡抚地方,未经钦命,不便越俎。所以前番,只将人犯暂押,候朝廷明旨,再行发落。”
周三近点了点头道:“那人犯呢?”
王以纁脸色微变:“主犯王晟、张翰收押,另一名主犯朱仙音被陈凡之仆藏匿,不知去向……”
他原以为自己话在这里顿住,周三近定然会探问“陈凡为何要抢走那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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