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维民冷笑道：“王以纁咎由自取，自以为得计，想着借势而起，但太过心急，反而引得朝中重臣警惕，觉得他乃幸进之辈，有次下场，也不意外。”

另一人道：“那陈凡呢？孔兄觉得朝廷会怎么处置他？”

孔维民道：“帝后相争，这是如今的大势，而陛下迟早一天会亲御朝堂，连王以纁都被惩处了，陈凡不管是太后还是陛下，出于朝局的平衡，必然会遭惩处。只不过不知道烈度如何罢了。”

“若是薄惩，那说明现在太后势大；若是严惩，那说明陛下已经得到了部分重臣的支持。”

见他分析的头头是道，一般公子哥儿们纷纷点头。

“还是孔兄见多识广，到底大伯是大理寺左卿，说起来，这陈凡若被严惩，提拿入京，还要落在令伯手里，到时候估计有他好受！”

孔维民笑了笑，没有说话，之前他被陈凡当场褫夺生员功名，心里早就恨透了陈凡，加上自己的堂兄，也就是大理寺左卿孔谦的亲儿子夹带被陈凡查处。

现在整个孔家对陈凡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

要不是如今陈凡还在任上，估计这些人都要找些土匪害了陈凡去。

就在这时，天使的仪仗到了，随行的还有这次查案的钦差都察院佥都御史周三近。

此时，提学衙门中门洞开，一众僚属忙碌地摆置香案。

不多时，天使车马已经行至青云街，为官的百姓士子们渐渐骚动起来。

马车上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马维正在闭目养神。

一旁陪同的湖广镇守太监小声道：“马公公，提学衙门快到了。”

马维缓缓睁开眼睛。

刚要说话，突然驾车的车夫“於”的一声，马车突然停下，他猝不及防之下，额头撞在马车车厢上。

还来不及骂人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道：“臣等生员，有话上禀天使！陈大宗师勘破乡试巨弊，保全楚士林根基，功在一省！纵有小节逾制，亦是为安士子、查奸邪，伏望朝廷念其大功，宽宥其小过，勿使天下寒士寒心！毋令究细故而掩大功！”

马维被撞得正心头火起，掀帘探出头，眉头紧锁，目光落在拦路跪伏的成片士子身上。

一旁的周三近策马趋前，低声向马维道：“马公公，是武昌府的读书人，领头的是今科乡试解元李承旭。”

李承旭伏在地上，声音清亮沉声道：

“王以纁构陷兴波，艾可久草菅人命，今二人已然伏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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