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的——
上一个被孟公如此精心对待的人,还是当年那个小狄公。
世人皆说小狄公断案如神,殊不知他虽有天赋,那些断案的技巧却全是孟指挥一点一滴教出来的。
他曾那样掏心掏肺地对待一个人,到头来,却也不过如此。
孟指挥沉默了片刻,钱禄语重心长地提醒道:“孟公,这世上再无第二个小狄公了。”
这句话与其说是推断,不如说是劝诫。
人心隔肚皮,富贵迷人眼。
沉湛何其像曾经的小狄公,可如此有抱负之人,终究是不甘困于浅滩——
潜龙终非池中物,他迟早是要离开的。
切不可再一次把心窝子全都掏出去。
姜锦瑟回了天下第一香。
早已在门口徘徊多时的霍安澜眸子一亮,迫不及待地走上前,拉着姜锦瑟的手上看下看:
“你没事吧?你上哪儿去了?那么久没来铺子,我上你家找你,婶子说你不在,我问绿枝,绿枝也不告诉我!”
姜锦瑟道:“是我让她不要说的。”
霍安澜道:“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姜锦瑟笑了笑:“昨夜去城郊拜访了一位友人,时辰太晚,便在她家歇下了。”
霍安澜当即炸毛:“除了我之外,你在京城还有别的朋友?你还在她家过夜?过了一整夜?你在我家都只过了半夜!”
姜锦瑟: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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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锦瑟一宿未眠,在厢房看了会儿账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沉湛查案,按图索骥查到了西山煤窑。
他与孟指挥下矿搜证,不曾想矿场突然坍塌,二人被埋在了一片废墟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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