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跪时还要彻底的死寂。
如果说刚才的神迹是视觉上的震撼,那么这一次,就是纯粹的、蛮不讲理的、碾压灵魂的暴力美学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生了锈的齿轮,“咯吱咯吱”地、僵硬地,从那个被当做“人形图章”印在柱子上的迪亚斯身上,缓缓移回了高台中央。
张无忌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最初站立的位置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袖,那姿态,悠闲得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。
他抬起头,迎上尤里乌斯那张已经毫无血色、写满了无边恐惧的脸,露出了一个和煦如春风的微笑。
“他已沐浴神恩,现在,该谈谈北境的未来了。”
审判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脸一半映照在审判台圣洁的光晕里,一半隐没在背后愈发深沉的黑暗中,那张老脸上所有的算计与城府都碎裂了,只剩下一种名为“惊骇”的空白和一丝不计代价也要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。
雪,又开始下了。
这一次,落下的雪花仿佛都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