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。
他的耳朵里没捕捉到半点异常,那阴影里连一丝衣服摩擦的细语、甚至是一声心脏跳动的沉闷节拍都没有,仿佛那里只填满了死气沉沉的空气。
但在对危险的敏锐嗅觉下,张无忌觉得那角落里藏着的东西,简直就像是炎炎夏日里贴在自己后脖颈上的一把生锈锉刀。
那气息收敛到了极致,可那股仿佛能刺破皮肤的实质杀机,却像是一条已经把下巴贴在猎物血管上的毒蛇。
这龟息藏匿的功夫能打九十分,绝对是把好手。
可惜了,只要动了杀念,在武道巅峰的感知网里就等于举着火把裸奔。
张无忌在心里默默比划了一下距离,打赌那藏在暗处的无名刺客这会儿肯定正用某种带毒的短刃,试图在他的喉咙或后心找一个最好的下刀角度。
就在张无忌盘算着是用一招武当绵掌拍在对方天灵盖上,还是直接用九阳真气震断那刺客的手骨时,跪在地上的教皇阿奎那终于舍得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转过身,那是一张布满了如老树皮般深刻皱纹的面孔。
老头没有展现出什么上位者的压迫感,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反而透着一股温和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光芒。
他打量张无忌的眼神,活脱脱像是一个宽厚的长者在看着一个不知深浅跑到河边玩水、惹了一身泥巴的无知小童。
“孩子。”阿奎那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带着一股在石壁间回荡的奇异穿透力,“你在凡间掀起的杀戮过重。那些亡灵虽是异端,但你沾染的鲜血已让你的灵魂不堪重负。让我来洗涤你灵魂的疲惫,接受神恩的救赎吧。”
张无忌听得差点笑出声来。
这老登的脸皮厚度只怕能扛住九阳神功的全力一击。
他在绝望长城拼死拼活徒手拆了一头圣域骨龙,把几万溃军从死神手里拽了回来,这所谓的神明代言人连半句“干得漂亮”都没舍得赏,上来就直接定性为“杀戮过重”的罪人。
这就好比帮人抓了家里吃粮食的耗子,主家却报官说你踩脏了地板一样恶心。
这套路太熟了,名门正派想黑吃黑的时候,都是这副冠冕堂皇的调调,明抢之前非得盖一张名叫救赎的遮羞布。
根本没打算听张无忌的申辩,或者说阿奎那压根就没打算让他开口。
那个“吧”字的话音刚在空气中落下,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殿陡然间像个被炸毁的弹药库一般爆发。
一点征兆都没有,穹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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