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降，也不是求饶。

这是一种抛弃了国家、立场与种族之后，纯粹的、强者对更强者的臣服与敬畏。

他用自己的行动，承认了眼前这个男人，已经超越了凡俗权力的定义。

张无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，什么也没说。

他不需要奥拉夫的效忠，但也认可这份属于战士的纯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令人牙酸的、带着哭腔的谄媚声音，打破了这肃穆的氛围。

“大人！神！您就是降世的神明啊！”

只见那之前吓得屁滚尿流的王储汉斯，连滚带爬地从一堆废墟后面冲了出来。

他那身华贵的礼服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，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，哪里还有半分皇室的威严，活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
他手脚并用，真的像条狗一样，奋力爬到张无忌脚下，想要伸手去抱他的小腿，却又被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，怎么也碰不到。

“神明大人，您看，索伦那个疯子已经被您正法了！这个帝国需要一个新的主人！我，汉斯·泰兰德，愿意立刻登基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宣布，整个泰兰德帝国，都将成为您……您那个‘明教’的附属国！不！是第一领地！”

汉斯语无伦次，为了活命，他几乎把能想到的最卑微、最诱人的词汇全都抛了出来。

“还有！还有皇室的宝库！历代积攒了上千年的财富，传说中的神器，数不清的魔法宝石，全都献给您！只要您点点头，我马上就带您去！我只求……只求能继续当个皇帝，哪怕只是名义上的，让我继续享受……不，是替您管理这份家业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疯狂地磕头，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，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，混着尘土，狼狈至极。

张无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，只有纯粹的、生理性的厌恶。

在城外，他看到的是为了保护城市而死战的士兵；在城内，他听到的是无数平民在烈火中的哀嚎。

而作为这个帝国的储君，这个男人想的，不是子民的死活，不是国家的存亡，而是如何用这一切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荣华富贵。

连动手杀他，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。

张无忌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，只是体内九阳真气微不可察地一震。

“砰！”
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道从他周身散开，精准地撞在汉斯的胸口。

“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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