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慰,实则句句带刺。先是指桑骂槐地暗指叶烁是“宵小之徒”,卖了叶琛和叶宏远一个好,却又立刻将话题引回叶深身上,点出他“身体不适”、“刚遭劫难”的“异常”,暗示他“行事不稳妥”,甚至隐隐将“府库失窃”与他“炮制寿礼”的行为再次勾连起来,最后还不忘“提点”他莫要“再像以前那般莽撞”,等于将他过往的“劣迹”又拎出来鞭挞了一遍。可谓绵里藏针,阴毒至极。
旁边的叶德海(五房)立刻笑眯眯地接口,打着圆场,语气却同样不怀好意:“文远兄言重了,深侄儿也是一片孝心嘛。只是这孝心,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。你看今日这满堂贺礼,哪一件不是精挑细选,价值不菲?深侄儿这‘亲手炮制’的孝心,固然难得,但……终究是单薄了些。也难怪底下人会说些闲话,惹出这许多是非。要我说啊,深侄儿日后若想尽孝,不妨多向你大哥、二哥学学,这财力、眼力、手腕,都得跟上才是。光靠一点‘心意’和……运气,终究是走不远的。”
他更直接,将“孝心”与“价值”挂钩,赤裸裸地贬低叶深的寿礼“单薄”,并将“闲话”和“是非”归咎于叶深自身“实力不济”,最后还不忘捧一踩一,拿叶琛和叶烁做榜样,实则是在叶深的伤口上撒盐,更暗示他今日能过关全靠“运气”(指苏逸插手)。
这两人的话,如同两条毒蛇,一左一右,吐着信子,将叶深缠绕在中间。他们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旁支的态度——对叶深这个“废物”三少本就看不上眼,如今见他惹了麻烦,更乐于落井下石,顺便向叶琛或叶烁示好,捞取利益。
叶深握着筷子的手,几不可察地紧了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苍白“虚弱”的样子,眼神里带着“委屈”和一丝“倔强”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说道:“文远叔,德海叔教训的是。侄儿……确是考虑不周,行事莽撞,给家里添了麻烦,也让父亲和大哥烦心了。这寿礼,是侄儿能力有限,只能尽此绵薄之力,让两位叔叔见笑了。”
他先“认错”,姿态放得极低,符合他“弱势”的地位。但紧接着,他话锋也微微一转,语气带着一丝“茫然”的困惑:“只是……侄儿愚钝,有一事不解。这炮制寿礼,是父亲寿辰前月余,侄儿便有的念头,也向大哥和周管家禀报过。所用材料、工序,皆有据可查。而那府库失窃,据说是近日之事。这两件事,时间、物件、用途皆不相干,为何……偏偏就扯到了一起?还惹出这许多……误会?侄儿实在是想不明白。难道……真是侄儿运气太差,或者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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