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库失窃案以一名赌徒学徒的顶罪和叶烁的被罚暂时落下帷幕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叶家这潭深不见底的水中,激起的涟漪看似平复,暗流却愈发汹涌。叶深明白,这看似公允的“了结”,不过是更高层面力量博弈下的暂时平衡。叶烁的怨恨如同被压入地底的岩浆,只会积蓄更大的爆发力;叶琛的掌控则更加严密且无处不在;而他自己,虽然暂时摆脱了“嫌犯”的帽子,获得了“漱玉斋”这片小小的立足之地,却也像被放在透明琉璃罩中的虫子,一举一动,都暴露在更多审视与算计的目光之下。
明面上的风波暂歇,但属于叶深的战场,却从叶家老宅那无形的牢笼,转移到了城南老街这间名为“漱玉斋”的文玩铺子。这里,将是他在叶家这盘棋局上,真正落下的第一颗属于自己的棋子。能否活下来,能否做活,甚至能否反杀,都看他在此地的作为。
拿到“漱玉斋”的第四天,叶深决定不再仅仅“看账”,他要正式“接手”,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他带上了刘嬷嬷精心准备的几样简单行李——几件换洗衣物,几本母亲留下的、无关紧要的杂书,以及那个装着叶宏远“赏赐”的木匣,坐上了叶家安排的一辆半新不旧的青布小车,前往位于城南梧桐巷的“漱玉斋”,以及后面那条更僻静的柳枝胡同里,那处属于他的“小院子”。
车子驶离观澜山叶家那气派恢弘、却也令人窒息的深宅大院,穿过渐渐喧嚣起来的街市,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清净、铺着青石板的老街口。梧桐巷,名副其实,巷子不宽,两旁栽着有些年头的梧桐树,枝叶已经开始泛黄,在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巷子两旁多是些书画铺、古籍店、文房四宝、装裱作坊,间或有一两家茶馆,客人不多,透着股懒洋洋的、与世无争的书卷气,或者说,暮气。
“漱玉斋”的招牌就挂在巷子中段,黑底金字的匾额有些褪色,门脸不大,两扇对开的雕花木门半掩着,透过门缝,能看到里面光线略显昏暗的柜台和博古架上影影绰绰的器物。铺子旁边有条更窄的侧巷,通往后面的柳枝胡同。
叶深下了车,吩咐车夫将行李搬到后巷院子,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旧的靛蓝色细布长衫——这是他特意挑选的,既不失体面,又不过分招摇,符合一个“初次接手小铺、需低调行事”的少爷身份——然后,他推开了“漱玉斋”那扇半掩的、略显沉重的木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打破了铺子里的沉寂。一股混合了陈年纸张、墨锭、木头、以及淡淡霉味的特殊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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