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底层贫民、流民、手艺人杂居之地,房屋低矮破败,街道狭窄泥泞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复杂难闻的气味。与观澜山叶府的富丽堂皇、城南古玩街的雅致清幽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按照韩三的记忆,两人在迷宫般的巷弄中穿行许久,终于在一处几乎被杂物淹没的、歪歪斜斜的木板房前停下。房门虚掩,里面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
韩三上前,轻轻叩了叩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:“陆师傅在吗?故人韩三来访。”
敲击声停了。片刻,一个嘶哑、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“韩三?哪个韩三?我不记得有什么故人。没空,不见。”
韩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,看了叶深一眼。叶深示意他继续。
“陆师傅,是我,以前在‘博古轩’外,见过您修复汉玉壁的那个韩三。”韩三提高声音道。
里面沉默了一下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胡子拉碴、神色憔悴、但眼神异常锐利明亮的中年男子的脸。他目光在韩三脸上停留片刻,又扫了一眼他身后衣着朴素、但气质沉静的叶深,眉头皱起:“是你。有事?”
“陆师傅,冒昧打扰。这位是我现在的东家,叶深叶公子。我们听闻陆师傅手艺高超,特来拜访,有事相商。”韩三连忙道。
“东家?”陆岩的目光在叶深身上再次打量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讥诮,“又是哪家铺子,想让我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活儿?趁早死了这条心,我陆岩饿死,也不干那缺德事!”
说完,他就要关门。
“陆师傅误会了。”叶深上前一步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诚恳,“在下叶深,新近接手城南梧桐巷的‘漱玉斋’。今日前来,并非为了那些‘见不得光的活儿’,而是久闻陆师傅技艺通神,秉持匠心,特来请教,也想看看,是否有机会,请陆师傅出山,重拾旧艺,做一些真正能流传下去的、干净的手艺活。”
“漱玉斋?”陆岩关门的手顿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是更深的警惕和嘲弄,“叶家的铺子?那个被叶烁弄得乌烟瘴气、专收破烂和赃物的‘漱玉斋’?呵,换了个东家,就能变干净了?你们这些高门大户的公子哥,懂什么叫手艺?什么叫匠心?不过是把匠人当工具罢了!”
他的话很不客气,甚至带着明显的敌意。显然,他对叶家、对“漱玉斋”的过往,印象极差。
叶深并未动怒,只是平静地迎着陆岩审视的目光,缓缓道:“陆师傅所言,是过去的‘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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