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渐紧,卷着枯黄的落叶,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打着旋儿。寒意一日浓过一日,但比秋风更冷的,是某些角落里悄然蔓延的流言。
起初,只是在城南市井间,几个妇人聚在井边洗衣时的窃窃私语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东城刘大户家那个守寡的儿媳妇,前阵子不是突然就疯疯癫癫的,见人就咬,嘴里胡话连篇,说看见她死去的相公回来找她?”
“可不是嘛!请了多少大夫,都说癔症,药石罔效。后来啊,听说请了个游方的道士,说是中了邪,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。你猜怎么着?那道士在她枕头底下,摸出一小包用黄纸包着的黑乎乎的香灰一样的东西,一烧,味儿怪得很!”
“香灰?莫不是……那东西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就是那个!听说啊,是从城外那个……那个什么庵里求来的‘灵药’!叫什么‘忘忧香’,贵的要命,说是能安神,结果呢?把人吃疯了!”
“哎呦,可不敢瞎说!那庵堂……听说灵验着呢,好些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都去。”
“灵验?是邪性吧!我娘家表嫂的侄女,在城西李老爷家做针线,听说李家那位最得宠的如夫人,前些日子也突然就病倒了,症状跟刘家媳妇一模一样!也是从那个庵堂求了香回去!”
“嘶……这可不是一桩两桩了。我还听说……”
流言如同水面的涟漪,一圈圈扩散,版本越来越多,细节也越来越惊悚。从“忘忧香”到“神仙土”,从“安神”到“招邪”,从“突然发疯”到“见鬼索命”……虽然没人敢指名道姓说是“观音庵”,但“城外那个香火很旺的庵堂”、“求子特别灵但规矩很怪的庵堂”、“有个又聋又哑但据说能通神的老尼姑的庵堂”……种种描述,都将暗指的目标,隐隐指向了西郊的观音庵。
与此同时,另一则流言也在某些特定的圈子——比如与沈明轩有隙的官员、或是被“汇通”钱庄坑过的商人——中间悄然流传:户部沈郎中沈大人,治家不严,其宠妾柳氏的娘家铺子“瑞福祥”,不仅生意一落千丈,据说还牵涉到一些不干净的勾当,似乎与那种能让人“飘飘欲仙”但后患无穷的“邪香”有关。更有甚者,隐隐提及沈大人内宅不宁,似乎有女眷也染上了怪病,症状诡异。
这两股流言,一在市井,一在官商,看似不相干,却像两条毒蛇,悄然啮咬着沈明轩和观音庵的根基。
刘嬷嬷缩在方文秀冷清院落的一角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“老道士”给的护身符,耳朵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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