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相对抽离的“炼”,而是一种更加彻底、更加本源、更加不设防的融入与承受。
他以“叶深”这个最卑微的乞丐身份,实实在在地、毫无保留地“浸入”了这红尘浊世的最底层,承受了它最冰冷、最粗糙、最不加掩饰的磨砺。饥,寒,病,痛,辱,孤,死……这些被世人避之不及的“苦难”,这些他曾经或许弹指可灭、视若微尘的“负面体验”,如今,一点一滴,一丝一毫,都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身上,浸入了他的骨髓,刻入了他的灵魂。
这不是被动的忍受,而是主动的、全然的经验。经验饥饿如何一点点吞噬理智,经验寒冷如何一寸寸冻结生机,经验病痛如何一丝丝剥离活力,经验死亡阴影如何一步步逼近、笼罩,又在那绝对的虚无边缘,如何被一线极其微弱的、来自生命本身最深处的不甘所拉回……
这经验,残酷,真实,不带任何美化与缓冲。它剥离了所有外在的身份、地位、力量、知识、甚至“自我”的傲慢与分别,将他还原成一个最纯粹、最本质的、挣扎求存的“生命体”。
而就在这最极致的、还原到生命本初状态的“经验”之中,在濒临彻底寂灭、与“自然之道”短暂融合又分离的临界点上,那一点始终不昧的“灵明”,那被他自我封印的、属于至高存在的“真灵”或“道心”的种子,非但没有被这苦难磨灭,反而像是被投入了最炽热熔炉、最冰冷寒泉、最粗糙磨石中的金刚,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、全方位的、触及本质的淬炼。
“炼”去的,是“我”的执着。是曾经身为至高存在、俯瞰众生的、无形的傲慢与疏离。是那种将自身抽离于外、以“观察者”、“体悟者”自居的、微妙的分别心。是对于“苦”与“乐”、“净”与“秽”、“贵”与“贱”、“生”与“死”的固有概念与价值判断。
“炼”出的,是一种更加圆融、更加通透、也更加本真的“心”的状态。这“心”,不再高高在上地评判红尘,而是能全然接纳红尘的一切面相——无论是李府的温暖与富足,还是破庙的寒冷与污秽;无论是狗娃传递善意时的温暖微光,还是刘管事执行规矩时的冰冷无情;无论是雪花飘落的、无差别的自然之美(与残酷),还是生命挣扎求存的、原始的生命之力(与卑微)。
他“看到”了“道在民间”,体悟了生命在最卑微处依然顽强联结、传递温暖的、属于“人文”的、有情的一面。
他也“触摸”了“自然之道”,感知了那冰冷、客观、无情却又无所不包、构成一切存在基础的、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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