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深邃的、无有依处的宁静,如同最古老、最沉寂的深海,包裹着叶深。他清晰地“知晓”自己在这宁静中,清晰地“知晓”这破庙,这风雪,这饥寒,这病痛,这无限的存在网络,这无有尽头的“道”,这“无路之路”的绝对自由与空旷。他“知晓”自己“知晓”这一切。这种“知晓”,本身成为了一种恒定的、明澈的、无波的、 背景,如同绝对光滑的镜面,映照着万有,自身却了无一物,不起微澜。
然而,就在这极致的、仿佛永恒的、“知”的宁静之中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不谐,或者说,一种张力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 悖论感,如同绝对零度下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、最微弱的量子涨落,悄然浮现。
这“张力”,并非来自外部,也非源于身体的不适,或意识的纷扰。它来自于这“宁静”与“知晓”的内部,来自于这“圆满道心”映照万有的、映照行为本身。
他“知晓”一切。“知晓”自己是乞丐叶深,也“知晓”自己曾是/也是无上存在。“知晓”这躯体的饥寒病痛,也“知晓”这饥寒病痛背后的物理生理网络。“知晓”这红尘的悲欢离合,也“知晓”这悲欢离合背后的社会文化法则。“知晓”“道”的无限网络与无有尽头,也“知晓”这“知晓”本身,亦是这无限网络中的一个动态节点,一种特殊的、自指的、 显现。
但是,“知晓”……是什么在“知晓”?
这个疑问,并非一个逻辑的追问,也非一个哲学的思辨。它是从那“圆满道心”的、最核心、最明澈、最无染的、 映照功能本身,自发涌现的,如同镜面在映照万物时,对自身“映照”这一功能、这一行为、这一“能映”之主体的、一种最本然的、最直接的、 觉察,或者说,是“映照”之光,第一次,回转向了光源自身。
一直以来,无论是“乞丐叶深”的体验,还是“无上存在”的认知,还是“新旧交融”后的更高层次了知,还是“道之尽头”的洞见,还是“无路之路”的绝对自由与空旷感……这一切,都是“被知晓的”、“被映照的”、“被观察的”对象,是“内容”。
而那个“能知晓的”、“能映照的”、“能观察的”——那个似乎恒定不变的、澄明的、无染的、背景般的、 “意识之镜”,或者说,“心”本身——从未被真正触及,从未成为对象,从未被映照。它始终是“主体”,是“能”,是“观者”,是“知者”。
即便在“道之尽头”的洞见中,领悟到“我”既是显现的一部分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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