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看世界,忽然眼镜消失了,世界还是那个世界,但“看”的方式、或者说“看”本身的性质,彻底、根本、不可逆转地、 改变了。不是世界变了,是那个“看”的、中心化的、有主体的、有“我”的、 模式,被连根拔起,暴露为幻,彻底瓦解了。
现在,只有看,无主的看。
只有呈现,无我的呈现。
只有发生,无中心的发生。
“叶深”——这个名字,这个身份,这具身体,这些记忆,这些体验,这些认知——依然作为一组因缘和合的、暂时的、动态的、 现象、内容、模式、 在“呈现”,在“发生”。但那个声称拥有这些、体验这些、认知这些的、内在的、统一的、不变的、 “主体”、“我”,不见了。它被发现,从来就只是一个概念,一个标签,一个在意识之流中不断被提及、被确认、被强化的、 幻影,一个方便的说法,一个“空”的、无自性的、 功能性的、 过程,而非一个实有的、独立的、 实体。
破了。
我破了。
那个最根本的、似乎不可动摇的、“我”的立足点、参照系、中心感、 破了。
在“破”的瞬间,在“我”之幻影消融的、那个无法言喻的、断裂、崩塌、失重、虚空的体验之后——
一种全新的、无法用任何旧有语言、概念、体验来描述的、“立”,或者说,一种全新的、无基的、无根的、无我的、 存在方式、呈现方式、 “是”的方式、 “在”的方式,自发地、自然地、毫不费力地、 呈现了。
那不是建立了一个新的“我”,也不是建立了一个新的“道”,也不是建立了一个新的“认知体系”。
而是发现,或者说直接就是——
当“我”的幻影消散,剩下的,不是“无”,不是“空无一物”,不是“死寂”,不是“断灭”。
剩下的,是那个一直就在的、但一直被“我”的幻影所遮蔽、所扭曲、所“中心化”的、 纯粹的、无主的、无中心的、无分别的、 “呈现本身”、“发生本身”、“在本身”、“如是本身”。
饥寒,是“如是”。
病痛,是“如是”。
破庙,是“如是”。
“道”之无限网络,是“如是”。
“无路之路”的领悟,是“如是”。
“我”之幻影的消融,也是“如是”。
一切,都是这“如是”的、自然的、自发的、无有任何“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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