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依旧柔弱,轻轻抬眼:“妾惶恐,只盼能安稳伺候世子,别无他求。”
江淮低笑一声,“惶恐?”
他俯身,凑近她耳畔,“想要的都得到了,愁眉苦脸做什么,该开心才是。”
元芷心脏猛地一跳,强压下心头惊涛骇浪,声音轻颤,“世子……”
江淮看着她眼底恰到好处的水汽,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不用怕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,却又冷得清晰:“你要的,本世子都可以给你。”
她微微仰头,看向江淮,“妾只想陪在世子身边。”
同一时刻,京城之外,护国寺苍山湖。
夜色如墨,湖中一艘不起眼的青布小画舫,悄无声息泊在湖心,四周一片昏暗。
谢容澜一身素衣,素面朝天,脸上没了往日嫡女的娇贵,只剩下苍白与怨毒。
她从定国公府狼狈而归,一回到谢府便闭门不出,直到夜深人静,才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,由心腹嬷嬷护送,偷偷来到此处。
画舫内,只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,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,将船舱内照得影影绰绰。
一个男子负手立在船窗边,背对着她,一身深色衣袍,身形挺拔,却始终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。
听见脚步声,男子缓缓转身。
油灯的光太暗,阴影遮去了他所有五官,只留下一双幽深冷冽的眼,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“九郎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