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使,黑风山那边有重大发现!”
他压低声音:“围山两月,昨夜‘独眼龙’带十余心腹突围,被咱们的人截住。激战一场,擒获六人,‘独眼龙’重伤被俘。审讯后他招供——上次袭击您的命令,确实来自汴京陈府!”
陈恕!赵机眼中寒光一闪:“可有证据?”
“有。”陈武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“这是从‘独眼龙’身上搜出的,他说是信使给的‘信物’,事成后凭此物到陈府领赏。标下已查过,这玉佩刻着‘陈氏家传’,汴京玉器行的老师傅说,是陈恕祖父那辈传下的。”
铁证如山。赵机接过玉佩,温润的玉质上雕刻着精细的云纹,背面果然有个小小的“陈”字。但奇怪的是,玉佩边缘有处不自然的磨损,像是经常被摩挲。
“陈恕身为枢密副使,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?”赵机沉吟,“除非……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的?”陈武不解。
“若是故意留下证据,那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他狂妄到以为无人能查到他;二是……”赵机目光锐利,“这玉佩是别人给他的,他也不知道其中玄机。”
沈文韬恍然:“安抚使是说,有人利用陈恕与咱们的矛盾,借刀杀人?”
“甚至可能一石二鸟。”赵机将玉佩收起,“此事先压着,不要声张。陈武,你继续审‘独眼龙’,问他信使的具体样貌、口音、习惯动作,越细越好。”
“标下明白!”
陈武退下后,赵机独自在炭盆前沉思。朝中的水,比他想象的更深。陈恕反对燕云经略是真,但若真是幕后主使,手法未免太糙。可若不是他,那枚玉佩又作何解释?
窗外雪越下越大,远处传来民夫收工的号子声。赵机起身走到舆图前,手指划过燕云十六州。三个月来,青石岭寨堡建成,鹰嘴崖、虎头山两处也开工在即。边贸网络延伸至辽国五京,讲武学堂三期学员已开始火器训练,医学院首批学员即将结业……
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但暗处的敌人,似乎也在加快动作。
腊月初一,汴京传来急报:御史台再次联名弹劾,这次不仅针对燕云经略,更直指赵机“结党营私”“蓄养死士”,并附上一份所谓的“党羽名单”,周明、沈文韬、曹珝、苏若芷、李晚晴等人皆在其中。
“这是要一网打尽啊。”周明脸色发白,“名单如此详细,朝中必有内应。”
赵机看着邸报,神色平静:“陛下如何批复?”
“留中不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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