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吴元载拍案,“此人究竟是谁,竟能调动如此资源?”
“晚辈怀疑,非一人之力,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。”赵机分析,“朝中有保护伞,江南有财力,辽国有接应,海上有人手。这等规模,绝非寻常谋逆可比。”
书房内一时寂静。炭火噼啪,映得二人面色明暗不定。
良久,吴元载缓缓道:“此事须步步为营。陈恕一案,我会让皇城司细查,但不公开。你且在开封府稳住,明面上处理政务,暗地里……可着手调查江南那条线。”
“晚辈在江南人手不足。”
“苏家可用。”吴元载道,“苏若芷那女子,我虽不喜女子干政,但确有其才。你可密信于她,让她在江南继续查探林慕远动向。至于朝中……我会安排几个可靠御史,弹劾那几个跳得最欢的。”
这是要敲山震虎了。赵机明白吴元载的用意——陈恕一倒,须立威震慑,让那些蠢蠢欲动者知难而退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吴元载从案下取出一份奏章抄本,“这是礼部尚书王化基昨日所上,你且看看。”
赵机接过细阅,越看眉头越紧。奏章洋洋洒洒数千言,核心就一条:燕云经略耗费巨万,边贸虽增税,但风险更大,一旦辽国翻脸,前功尽弃。建议暂停经略,转而整饬内政。
“王尚书这是……”赵机抬头。
“清流领袖,一言九鼎。”吴元载苦笑,“他这一本,陛下虽未准,但已让不少官员动摇。明日大朝会,必有附议者。”
赵机沉吟片刻:“晚辈可否当庭驳之?”
“不可。”吴元载摇头,“你是当事人,若亲自下场,反落人口实。此事……我自有安排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叩门声:“老爷,宫里来人了。”
吴元载与赵机对视一眼,起身开门。来的是个小黄门,躬身道:“吴枢密,赵府尹,陛下召二位即刻入宫。”
“可知何事?”
“奴婢不知,只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二人不敢怠慢,随小黄门入宫。轿子一路抬至垂拱殿后阁,内侍引他们入内。
赵光义正站在一副巨大的地图前,背对殿门。听到脚步声,也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来了?”
“臣等叩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赵光义转身,脸色阴沉,“钱乙验出来了,陈恕确是中毒,且中毒至少三月有余。”
虽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,赵机仍心中一凛。三月有余……那时陈恕还在积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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