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侍郎李沆随即出列:“臣附议。去岁河北路赋税,虽增二十万贯,然为推行新政,朝廷减免税赋三十万贯,实为得不偿失。今岁若再行经略,户部恐难支撑。”
两位重臣接连发难,气氛顿时紧张。
赵机依旧垂目,静待时机。
“臣有异议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看去,是枢密使吴元载。
“吴卿请讲。”赵光义道。
吴元载出列,先向王化基拱手:“王尚书忧国忧民,吴某敬佩。然燕云经略之利弊,须全面考量。”他转向百官,“去岁边贸税收五十万贯,此乃实账。而河北新政推行后,屯田增收粮三十万石,讲武学堂培养军官二百,火器改良使军械损耗减半——这些,王尚书可曾计入?”
王化基皱眉:“屯田之粮,尚未入仓;讲武学员,尚未成军;火器改良,尚未验证。吴枢密以未定之事论功,未免过早。”
“那便说已定之事。”吴元载不疾不徐,“青石岭寨堡已成,控扼涿州北线;真定府粮储案破,肃清贪腐官吏;边贸规范,走私锐减——这些,可是实打实的成效。”
“寨堡不过一隅,贪腐本应查处,边贸……”王化基还要反驳。
“王尚书,”赵光义忽然开口,“你可曾去过河北?”
王化基一愣:“臣……近年未赴河北。”
“那便难怪。”赵光义语气平淡,“纸上得来终觉浅。朕虽也未亲临,但真定府、涿州、易州,每月皆有奏报。边军士气,百姓生计,商旅往来,朕皆了然于心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未直接支持燕云经略,又暗示王化基所言有失偏颇。
王化基脸色微变,躬身道:“臣愚钝,然拳拳之心,只为社稷。燕云经略耗费巨大,若持续数年,国库空虚,万一北疆有变,或南方有灾,朝廷将何以应对?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。殿中不少官员点头称是。
赵光义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百官:“其他卿家,有何见解?”
一时无人应答。燕云经略涉及军政、财政、外交,牵一发而动全身,谁也不敢轻易表态。
“臣有一言。”
众人看去,说话的是御史中丞张齐贤。这位清流领袖在宫变中立场鲜明,如今升任御史台长官,话语分量不轻。
“张卿请讲。”
张齐贤出列,先向赵光义行礼,又向王化基、吴元载各施一礼,这才开口:“王尚书所虑,乃老成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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