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的笔迹,只有短短几行:“抵登州,王全斌已下葬,其子王继勋继任知州。此人年轻气盛,拒绝末将巡查水军。另,昨夜有两艘可疑船只入港,卸货后即离。货存于官仓,守卫森严,无法接近。疑为硫磺硝石。”
王继勋拒绝高琼巡查?可疑船只?硫磺硝石?
“这个王继勋……”吴元载皱眉,“是王全斌的长子,年初刚荫补为登州通判。王全斌一死,他按制可暂代知州,但要正式接任,需朝廷任命。”
“朝廷的任命何时能到?”
“至少一个月。”吴元载道,“但若他在此期间控制了登州,一个月后木已成舟,朝廷也只能认了。”
赵机沉吟片刻:“高琼带了多少人?”
“只带了二十名亲兵。”吴元载道,“登州水军有三千之众,若王继勋真有问题,高琼独木难支。”
“必须增援。”赵机果断道,“但不是派兵——那会打草惊蛇。吴公,可否以枢密院名义,派一员文官前往登州‘核查边防’,顺便‘协助’王继勋处理政务?”
“你是想……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?”
“正是。”赵机道,“派去的人要精明强干,能镇住场面。另外,让高琼暗中联络水军中可靠将领,做好应变准备。”
吴元载思索片刻:“人选倒有一个——枢密院编修所承旨沈文韬。此人心细如发,且熟悉边务,曾在真定府协助过你。”
沈文韬?赵机想起那个在真定府协助他推行新政的年轻文官,确实是个合适人选。
“好,就他。”赵机道,“但要快。我担心对方也在行动。”
三月初五,沈文韬奉枢密院令,前往登州“核查边防”。同日,赵机收到苏若芷的第三封密信。
信的内容让赵机震惊。
“妾身查实,方腊之师墨翟,确为奇人。”苏若芷写道,“此人三十年前出现在嵩山书院,自称墨家后裔,精通机关术、天文、地理。他教授的学生中,出了三位进士、五位举人,林文远、方腊皆在其列。”
“十五年前,墨翟突然离开书院,留下一封信,说要‘寻访海外仙山,求证天地至理’。此后便杳无音讯。但妾身查访书院旧人,得知墨翟临走前,曾与林文远密谈三日,交付了大量书稿图谱。”
“更可疑者,妾身重金购得一份墨翟手稿残页,其上所绘器械,与《海事新论》中所述极为相似。而稿纸材质,经鉴定为南海特有之‘槟榔纸’,中原罕见。”
南海槟榔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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