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是这个王八蛋,耗费了大量的真气为她疏通经脉,甚至毫不吝啬地拿出《九阴真经》里的易筋锻骨篇传授给她。
全真教那群臭道士想欺负她时,是他当着几百人的面,把那些道士治得跪地求饶。
她这条命是杨过捡回来的,这条腿更是杨过一根根经脉打通、一次次推拿调理,硬生生从残废边缘给拽回来的。
陆无双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剧烈抽搐了好一会儿才平复。
她抬起头,清冷月光照着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她死死攥着柳叶弯刀的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显得惨白。
这条命往后就是杨过的了。
不管他身边有多少女人,也不管他嘴巴有多损,她这辈子都跟定他了。
陆无双深吸一口凉气,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。
她用衣袖抹了抹鼻涕,摇晃着站起身走到溪边。
本想捧口水喝,可刚蹲下身子,她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溪边的烂泥地上,赫然出现了一排脚印。
那步幅极大,每个脚印之间至少隔着五六尺远。
脚尖的位置陷得极深,脚后跟却只是浅浅蹭了一下地面。
陆无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伸手用指尖仔细丈量了脚印的深度,又在自己踩出的痕迹旁比对了一番。
这脚印比她的深了足足两倍不止,脚尖处陷入烂泥至少有一寸半。
能使出这种力道的轻功,起码得是先天境以上的高手。
只有前脚掌着地,这是提纵纵跃的标准步伐。
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,这荒山野岭之中,除了杨过、表姐和她之外,怎么会出现第四个人?
而且此人轻功极高,脚印还很新鲜,边角没有被风吹散,泥面上也没落下浮灰。
分明就是今晚刚刚踩下的。
陆无双伏低身子,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枯叶。
她将枯叶一层层覆盖在脚印上,铺得严严实实,没露出一丝破绽。
水也顾不上喝了,她屏住呼吸站起身,沿着脚印的方向悄悄走了几步。
只见那一串脚印,正朝着东边的密林深处延伸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