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天色已经大亮。
浓雾压在山头,远处瀑布声轰鸣不止,水汽从崖下升起,打在脸上,竟有几分冷意。
独孤求败那座剑冢就在前方不远处,石壁半隐在雾气里,沉默得厉害。
杨过走到水潭边,脱去脚上那双破靴,直接踏入水中。
冰冷的潭水一下没过小腿,随后沿着膝盖往上攀升,将他体内残余的燥热压下去几分。
他并未急着出手,只先站在水中,将呼吸调匀。
等真气与气血稳住之后,才一步步走到瀑布正下方。
水柱自上而下砸落,声势沉重,落在背上,带来一种实打实的压迫感。
放在数日前,他若站在这处,后背皮肉早该发麻发痛。
可眼下,他只是微微沉肩,便把那股冲击硬接了下来。
“果然不同了。”
杨过低声自语。
他双手握住玄铁重剑,脚跟在潭底一沉,腰腹骤然发力,整个人顺着水势向上一送。
剑身横斩而出,直取头顶瀑布。
黑沉沉的重剑撞进水幕,并未发出裂水之声,反而传来一记沉闷的回响。
水流没有被硬生生切断,反而借着剑身的钝势向两旁分开,顺势卸去大半劲力,随后又从剑侧反压回来。
那股反震力来得极快,沿着剑柄直窜双臂,震得他虎口一麻,手腕也跟着微微发颤。
杨过脚下连退两步,重剑险些脱手,最后还是被他硬生生稳住。
剑尖落在水底,翻起一片泥浆,溅得他满脸都是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泥水,神色却渐渐沉静下来。
方才那一剑,他运了七成内力,按理说便是一块重石也能劈开。
偏偏这瀑布只是被剑势推开些许,旋即又回压回来。
玄铁重剑没有锋刃,剑身钝重,若只想着一剑斩断万物,力道便会散在水流之中。
独孤求败在石壁上留下“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”八字,显然不单单是指剑重。
更是在说,出剑之时要以自身劲力贯穿全身,借势压敌,以拙破巧。
杨过站在瀑布之下,目光缓缓沉了下去。
他先前只觉得自己功力暴涨,便能靠着力气生砸硬劈,真到了此处才发现,重剑之道远比想象中难。
若只会抡剑,终究只是粗浅的发力。
可要真摸到这门剑法的门槛,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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