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回过神来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,我只是在盘算明日城西大营的防务。你先去歇息吧,我留在这里再理一理思绪。”
郭靖对妻子向来信任,闻言也不再多问,转过身便往后堂走去。
只是走了没几步,他又忍不住停下脚来,回头看向黄蓉。
“蓉儿,你说那位剿灭蒙古兵的高手,会不会是全真教的哪位道长?”
黄蓉心头微微一震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全真教上下,有谁是用这等重钝之器的?”
郭靖挠了挠头,自言自语道:“这倒也是。丘师伯他们平日里用的都是长剑,王真人的佩剑也是长剑,郝大通师叔用的是单刀。确实未曾听说全真教中有人擅长使用这般重兵器。”
“行了,夜色已深,你快去歇息吧,莫要在此胡思乱想了。”黄蓉温声催促道。
待郭靖的身影消失在后堂,黄蓉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前厅里。
她将探子带回来的情报,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梳理。
几十斤重的钝器。
以拍砸为主的杀敌手法。
大得不可思议的力气,以及绵长无比的后劲。
最关键的是,事发地点偏偏就在剑冢附近。
黄蓉下意识地咬了咬朱唇。
杨过。
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。
可仔细一想,她又觉得有些说不通。
杨过手中并无这般沉重的兵器,他的力气也断然没有强悍到能够力毙百人的地步。
然而,杨过这个小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在终南山上闹出的那些动静,哪一件是寻常人能够预料得到的?
黄蓉缓缓站起身,走到门前,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。
“你这小混蛋,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她低声啐了一句,那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一闪即逝。
此时,城墙方向隐隐传来了打更人敲击梆子的声音。
黄蓉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案前,轻轻吹灭了桌上的蜡烛。
罢了,不管那个出手剿灭蒙古兵的神秘高手是谁,对方此举不仅毁去了蒙古人的火药,更是大大挫了蒙古大军的锐气。
这终归是一件利于襄阳的大好事。
至于杨过……
且等那小子回城之后,再当面问个清楚也不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