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我,在那种路上,走了几公里。”
江思雅抬手快速擦了一下脸,又低下去了。
“后来她敲开了一户牧民的门。牧民赶着马车,把我送到了古城医院。”
“伤在脑部。古城的医生看完片子,不敢碰。”
“我爸那个老朋友有本事,连夜调了一架专机,把我送到京城。”
胡杨给自己续了一杯茶。手还是稳的,但这一次,茶添得有点满了。
“手术做了十二个小时。”
“很成功。命保住了。”
“但医生说了一句——大概率,植物人,醒过来的概率很低。”
王晓亮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我的兄弟们,我的女人们,排了班,轮流在病床前守着。跟我说话。不停地说。什么都说,讲笑话的,骂我的,求我醒的。都哭得止不住。”
“我全听得见。”
胡杨顿了。
“每一个字都听得见。就是醒不过来。”
“身体不是自己的。意识困在里面,出不来。”
他看了王晓亮一眼。
“晓亮应该知道那种感觉。”
王晓亮当然知道。他经历过。
全听得见,全做不到。
那种感觉不是痛,是窒息。
胡杨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。极轻,极短。
“有一天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诺诺和晓华一起去庙里烧香。为我去烧香。她俩跪在那,诺诺听到晓华说了一段话。”
王晓亮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晓华跟菩萨说——”
胡杨的语速慢到了极致。这段话好像有了重量似的,要从嗓子里拔出来。
“只要胡杨醒过来,我一辈子不见他。要我的命也行。”
王晓亮胸口闷了一下。
“她说,是我爸害他的。这条命算我还他。只要他醒过来,好好活着。”
壶里的水又滚了。壶盖被蒸汽顶得啪啪响,胡杨没管。
“七爷来了。”
话题切得干脆利落。
“他把所有的人赶出病房,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。我只记得耳边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王晓亮脱口而出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胡杨摇头。
“但我醒了。”
王晓亮脑子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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