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离开大奉之际，天元帝还是中年之貌，不说雄姿英发，但也处于春秋鼎盛。

现如今满头白发不说，脸上还堆满了皱纹，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。

陆去疾鼻子一酸，心中哽咽不已，张了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天元帝看着身前的陆去疾，眯了眯眼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声音沙哑道：“五境了？”

陆去疾点了下头，“嗯。”

天元帝咧着个大嘴，“我就知道我儿子死不了。”

说着，他抬起手，在陆去疾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，继续道：“回来……就好。”

陆去疾感受到肩上的重量，眼角微微一湿，盯着天元帝苍老的脸，关切道：

“您老没事吧？”

天元帝低头瞥了一眼凹陷的胸口，佯装出中气十足的模样，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：

“我能有什么事？”

闻言，一旁的陆天行连忙插上一嘴：

“胸骨都碎了还没有什么事呢？”

“死鸭子嘴硬。”

天元帝瞥了一眼拆台的陆天行，额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，小声嘀咕道：“你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陆天行瞅了一眼天元帝，没好气道：“那也比你好。”

“是嘛？”天元帝眉毛轻轻一挑，而后轻声一叹：“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
陆天行翻了翻白眼：“你狂什么？想当年我做山匪的时候，你还是我的肉票呢。”

天元帝高声反驳道：“也不知道是谁被我大军吓得屁滚尿流。”

“……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句，互相揭起短来，上至偷鸡摸狗，下至闯关劫狱，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抖落了出来。

他们虽是郎舅关系，但年少时便不对付，如今危局已解，嘴皮子上自然要费一番功夫。

看着互相拆台的两人，陆去疾哭笑不得，忙道：“你们二位还是先疗伤吧。”

有了陆去疾这话，天元帝和陆天行都有了台阶，索性也不再争吵，互相瞪了一眼后盘膝而坐，不紧不慢的恢复着伤势。

呼哧～

陆天行深吸了一口清气，胸膛如风箱鼓动，周身那股子刚刚还要跟天元帝争个高低的无赖气瞬间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只有真正的剑道宗师才能拥有的锋锐之气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捏出了一个极为古奥的剑指，那是楚墟独有的剑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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