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的脚步,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门里,飘出来一阵歌声。
苏小晚还在。
陈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鬼使神差地,推门走了进去。
酒吧里还是老样子,光线昏黄,小蜡烛一点一点,三三两两坐着几桌人,没人说话,都在听歌。
台上,苏小晚还是那条白棉布裙子,还是那双帆布鞋,长发松松地披着,抱着吉他,坐在高脚凳上。
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,正好落在她半边身子上。
陈元挑了个最角落的卡座坐下,点了杯啤酒,点了根烟,往阴影里一靠。
他这才好好打量台上的女人。
苏小晚是真的好看。
不是那种扎眼的、火辣的好看,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好看。
唱歌的时候,她微微仰着头,脖颈拉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线,锁骨下面,裙子领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她的手指拨在琴弦上,指尖白净,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。
裙子底下露出一截小腿,脚踝细细的,帆布鞋轻轻打着拍子。
她整个人就像她画里那些雪山,看着淡,看着远,可你就是移不开眼。
陈元抽着烟,听着歌,心里头那点因为“戒色”筑起来的堤坝,莫名有点松动。
不行不行,他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老子是来听歌的!陶冶情操的!修身养性的!跟女人没关系!
“雪山会化,花会落下,你来过这一趟,就够啦……”
苏小晚轻轻唱着,唱到这一句的时候,声音忽然顿了一下。
吉他声也跟着错了半个音。
陈元一愣,抬头看去。
台上,苏小晚的目光,穿过昏暗的酒吧,穿过那三三两两的客人,直直地落在了他这个角落。
落在了他脸上,四目相对。
陈元心里咯噔一下:坏了!
